第4章

邻居------------------------------------------，冲进大厅。。，直接冲向大门——但大门已经被倒塌的钢筋水泥封死了。出口_堵塞_清理所需时间：大于60秒_任务优先级：极低，第一只Minor *ug已经探出了半边身子。。，那里有一扇半掩着的门。消防通道_通往二楼及以上楼层_结构状态：基本完好。，三只怪物已经从楼梯间里全部挤了出来，在大厅里发出一连串重叠的嘶吼声。，数据之眼在视野里给出了数量标记：Minor *ug×3_距离：12米_速度：低。，反手把门摔上，然后顺着台阶往上跑。，上面写着"3楼走廊"。，靠在门板上，压低呼吸声，听着门外的动静。，越来越近，但在三楼的消防通道入口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去了。
没发现他。
陈序松了一口气，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衣服被抓破了，皮肤上三道血痕，不算深，但一直在渗血。
左肩_外伤_伤口深度：约0.3cm_失血量：约20ml_数据完整性：92%_建议：止血包扎
“数据之眼连伤口都能评估了。”
他撕下一截衣袖，简单缠住伤口。然后开始打量这条走廊。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积的灰。
陈序往前走过了几个房间，房门都大开着，没有人。
直到第6间房，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里面没人，别敲了"。
陈序停下脚步，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
字迹潦草，笔画不稳——写这张纸条的人手在抖。
他正要伸手推门，走廊尽头传来了一个声音。
很小，很微弱。
但确实是人声——在哭。
陈序循着声音走过去，声音来自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他推了一下——门没锁，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沙发后面，抱着头，肩膀在抖。
他大约五十多岁，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污渍。
“喂。”陈序蹲下来，“你还好吗？”
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恐惧。他盯着陈序看了好几秒，瞳孔才慢慢聚焦。
“你……你是活人？”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哭太久把嗓子哭哑了。
“我觉得我是。”陈序伸手把他拉起来，“怎么称呼？”
“刘……刘叙。”他站起来后还在抖，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我住那间。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我以为是我儿子回来了……”
“你儿子呢？”
刘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没有回答。
陈序不再追问：“我叫陈序，住楼上。楼下大厅被堵死了，我得从这里绕下去。”
“楼下……下不去。”刘叙摇头，声音空洞，“都塌了。我都看到了。整个楼……裂开了……”
陈序扫了一眼房间——门口有一双男人的皮鞋，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茶几上有一杯没喝完的水。
一切都维持着日常的痕迹，像是主人只是暂离一会儿。
“跟我走。”陈序说，“这里不安全。”
刘叙看着他，犹豫了几秒，然后摇头。
“我不走。”
“你留在这里会死。”
“我儿子——”刘叙的声音突然拔高，“他说他会回来！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陈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东西——不是泪水，是一种像地板蜡一样凝固在表面的固执。
他知道这种固执。大崩溃来临时，有些人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而不是真相。
“他回不来了。”陈序说。他没有绕弯子，因为他没有时间。
刘叙的脸抽搐了一下。
走廊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响——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陈序转头看向门外的方向。数据之眼的警告浮现在视野中：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_来源：走廊_距离：约20米_数量：3只_预计接触时间：30秒
“来了。”陈序转身，对刘叙说，“不管你走不走，我不会死在这里。”
他从腰后拔出菜刀，站到了门口。
走廊尽头，三只Minor *ug正从墙壁中挤出来——就像是数据渲染的延迟，先是手臂，然后是头，最后是整个身体。
它们歪着头，五官错位，关节反折。
三只。
陈序握紧菜刀，没有后退。
第一只冲了过来。他侧身避开爪击，菜刀砍向怪物的手腕——刀刃切进去，代码喷溅，那只手腕被砍断了，掉在地上化成光点。
怪物嘶吼着后退，但第二只已经补了上来。
陈序一刀挡开它，然后迅速后退。一打三，在地形开阔的走廊里，他没有胜算。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墙面——
左侧墙壁_数据完整性：37%_非承重结构_可击穿
数据之眼在快速运转。
他猛地转身，不是往刘叔的方向跑——而是冲向走廊侧面那面墙，用身体撞了上去。
墙裂开了。
整面墙在撞击下碎成发光的代码块，露出墙后面的空间——那是一间没人的空房。
陈序滚了进去。
三只怪物追到墙边，第一只挤进了缺口。
陈序等着它挤到一半时，一脚踹在它脸上，然后从缺口处反身挤回走廊。
他绕到了怪物们的侧面。
数据之眼在视野中疯狂跳动——
第2只Minor *ug_左肩弱点坐标已标记
第3只Minor *ug_后颈弱点坐标已标记。
陈序冲向第二只，菜刀精准地落在它左肩的弱点坐标上。
怪物的左臂直接脱落——代码喷溅中，它失去了平衡。
陈序没有给它恢复的机会，第二刀砍在它胸口。
怪物崩解消散。
还剩一只——第三只转过身，发出嘶吼。
陈序正要冲上去——
走廊尽头，刘叙从门内走了出来，看到了走廊里的场景。
他看到陈序满身是血地站着，两只怪物变成光点消散，地上全是代码的残迹。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恐惧、震惊、还有某种陈序看不透的东西。
刘叙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脚踩在地上一块破裂的地砖上——那块砖下面，是一个细小的数据裂缝。
裂缝瞬间扩大。
白色的光芒涌了出来。
白光从裂缝中涌出，像是被撑开的嘴巴，沿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
他的右腿开始"消失"——从边缘开始变成半透明，像是被从画面上擦除的像素。
刘叔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可置信的惊呼。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只留下他的一只鞋。
陈序站在原地，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他亲眼看着刘叔在他面前消失了。像一段被删除的代码。
没有血，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死亡"的过程——只是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
那只Minor *ug扑了上来。
陈序转身。
他没有躲避。他让怪物的爪子擦过他的肩膀，然后一刀劈进它的脖子。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消散。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
三团数据碎片悬浮在地面上方，发着淡金色的光。
但陈序没有看它们。他盯着地上那只鞋——灰扑扑的布鞋，鞋带还系着，鞋底沾着灰尘。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鞋。
手指在发抖。
他见过代码中的*UG会让人崩溃、让数据丢失。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刚才还在说话、还在拒绝他、还在等儿子回来的人——像删文件一样在他面前消失。
他把那只鞋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这不是游戏。”他顿了顿。
“这是现实。”
他弯腰捡起地面上的三块数据碎片——指尖触碰碎片的瞬间，金色的光流涌入体内。
一股暖流扩散开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
意识中浮现出信息。
数据碎片·基础型×3_已吸收
数据之眼LV1→数据之眼LV2
新功能解锁：**看目标的等级评估和基本信息
视野中，门上的标签变得更详细了。
原本只能看到材质和数据完整性，现在多了一行——材质：木门_等级：F级（普通物品）。
他把那只鞋放回了刘叙的房间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如果不做点什么，那股愤怒会把他整个人烧穿。
走廊尽头，一扇窗户被风吹开了，蓝屏色的光芒从窗外透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不真实的天蓝色。
陈序盯着那片蓝光。
这场噩梦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