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出公寓------------------------------------------，看了几秒窗外的蓝屏色天光，转身往楼梯间走。。一楼有出口。，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应急灯在闪烁，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第8级台阶结构不稳定，第12级台阶建议绕行，楼梯间转角有半小时前的人类经过痕迹。。半小时前。，继续往下。，楼下传来一阵声响——金属摩擦的声音，混着低沉的像是风灌进通风管道的嗡鸣。数据之眼没有标记为敌对实体。。。玻璃门碎裂，前台翻倒，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半爆了，剩下的在忽明忽灭地闪，墙面的瓷砖**脱落，露出****泥层。。整面墙塌了下来，钢筋交错，混凝土块堆积如山。出口_堵塞_清理所需时间：大于60秒。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红色箱子上——消防栓。玻璃碎了，里面空荡荡的，但旁边的消防斧还在，挂在一个金属卡扣上。消防斧_锋利度：88%_数据完整性：97%。比想象中沉，但手感扎实。，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转身。
十二只Minor *ug正从大厅入口涌进来。扭曲的身体挤在门框中，争先恐后地往大厅里爬。
Minor *ug×12_群_行为状态：攻击_响应时间：0.8秒_最佳应对策略：制造大规模环境伤害
十二只。
陈序后退了一步。背后是封死的大门。
他的目光扫过大堂——货架、收银台、天花板上的吊灯、墙角的一台自动售货机——最后落在大厅中央的一根承重柱上。
承重柱*3_数据完整性：21%_材质：钢筋混凝土_与A7柱构成结构性互依关系_坍塌触发后可引发连锁反应
承重柱*3。结构性互依。如果让这根柱子倒下去，连锁反应能摧毁一半的大堂区域。
但怎么让柱子倒？消防斧对钢筋混凝土的破坏力有限。
他的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上——一盏大型水晶吊灯，吊链已经锈蚀松动。
数据之眼显示重量大约九十七公斤，掉落概率高。
但吊灯的位置在柱子正上方偏左两米。
他需要改变吊灯的落点。
墙角那台自动售货机，不锈钢外壳，半满的饮料罐，大约两百公斤。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怪物们已经涌进了大厅，距离他不到十米。
陈序转身冲向自动售货机，将消防斧的刃口卡入售货机的底部缝隙，用全身的力量撬动它。
金属变形的声音刺耳难听，但售货机动了——倾斜了一点。
不够。
他再加力，肩膀的旧伤在**。
售货机终于翻倒了——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饮料罐从破碎的玻璃门中滚落出来。
怪物们被声音吸引，转向售货机的方向。
陈序冲到翻倒的售货机后面，用消防斧猛击它的侧面，一下、两下——售货机滑动了几厘米，卡在了承重柱*3和吊灯落点之间。
现在他需要让吊灯掉下来，砸中售货机，借着反弹砸中承重柱。
陈序冲到承重柱旁边，用消防斧对准柱子上一道细微的裂纹，狠狠砍了下去。同时大声喊叫，把怪物们的注意拉回来。
“来啊！”
十二只怪物同时转向，冲了过来。
陈序等它们冲到承重柱和售货机之间时，用尽全力将消防斧扔向那盏吊灯的链条——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链条最薄弱的一环。
链条断了。
吊灯坠了下来——带着弧度，砸在翻倒的售货机上。
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吊灯底部撞击售货机外壳后改变了方向，朝承重柱*3弹了过去。
正中目标。
承重柱*3发出一声沉闷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外扩散，像蛛网一样蔓延。然后柱子从中间断裂了。
连锁反应开始——*3倒塌后，A7失去了支撑，也开始倾斜。
天花板上的混凝土块开始坠落。
陈序扑倒在地，双手护住头部。
坍塌从承重柱向四周扩散，天花板碎片、墙壁碎块、钢筋和混凝土轰然砸下，怪物的嘶吼声被轰鸣声淹没。
陈序感觉背上压了什么东西——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左腿也被压住了。
然后安静了。
他趴在地上，背部压着一块混凝土块。但他还活着。
他微微抬起头——大厅已经面目全非。
坍塌覆盖了大约三分之二，那十二只Minor *ug全部埋在废墟下。
有几只的数据光点从碎石缝隙中渗出来。
击杀Minor *ug×12_获得数据碎片×12
他做到了。
他用双手撑住地面，一点一点把背上的混凝土块推开。左腿被压住了，用手扒开碎石抽出来。裤子磨破了，皮肤在渗血，但骨头没断。他挣扎着站起来，灰尘弥漫。
他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消防斧，穿过废墟走向后门。坍塌震开了部分堵塞物，露出一道缝隙——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陈序侧身挤了过去。
他站在了街道上。
两旁的建筑在崩塌，路灯倒在地上，车辆被掀翻。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烧焦电路板混着潮湿混凝土的气味。
头顶上，天空是蓝色的。不是有层次感的蓝天，是一种均匀的、平坦的、没有任何渐变的蓝色——像Windows系统蓝屏时的颜色。
整个世界都蓝屏了。
陈序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正在持续崩塌，楼体上布满了数据裂缝，绿色的代码字符从裂缝中涌出，顺着外墙流淌下来。
他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数字纹身。
意识中浮现出信息：大规模击杀Minor *ug×12_奖励轮回点+2
数字跳动了一下。
98。
他愣了一下。“还有奖励机制？”他低声说了一句，放下手腕。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不是建筑坍塌的声音，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在**。
天际线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轮廓若隐若现。
一座大楼，比周围所有建筑都高出一截，在蓝屏色天空下像一根沉默的墓碑。
那是星辰科技总部大楼。是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是他创造普罗米修斯的地方。
陈序握紧消防斧。
他有一种预感，在那他能找到一些答案。
天空没有回答。
但那片蓝屏色的光芒，依然笼罩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