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数据之眼------------------------------------------，站在走廊里，浑身是灰。，但他顾不上。——墙壁上浮现着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像是AR眼镜投射的信息。材质：钢筋混凝土_强度等级C40_数据完整性：58%_弱点坐标：X:0.3,Y:1.7。文字没有消失。——手指穿过了那行字。它只是一个视觉叠加层，不存在于物理空间中。。。：工具：不锈钢菜刀_锋利度：62%_数据完整性：100%_可造成的最大伤害：低“连菜刀都有标签？”，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声响。——是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噪音，像是金属片在水泥地上拖动。。，大约十五米外，墙壁正在“裂开”。
不是砖石裂开——是数据层面的裂开。
墙面上出现了一道发光的缝隙，像是一个程序在加载新资源，先是一只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来，然后是头，最后是整个躯干。
一具扭曲的人形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的身体像是用不同人的身体部件胡乱拼接的——一条手臂是男性的粗壮手臂，另一条是女性的细长手臂。
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一只眼睛在额头上，嘴巴长在左脸颊的位置。
它歪着头，看向陈序。
Minor *ug-等级：F级-状态：敌对_预估威胁：低
“低？”陈序皱眉，“比我预估的弱。”
怪物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像老旧调制解调器拨号的嘶吼，然后它冲了过来。
陈序握紧菜刀。
他没有迎上去——他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墙壁。
数据之眼在快速扫描周围环境，一串串信息涌入意识——
走廊天花板_结构状态：不稳定_剩余承重：31%_受承重柱*3断裂影响
承重柱*3——就是他刚才砍断的那根。
陈序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走廊中段的那根承重柱——*3的断口处还在冒着代码的光点，支撑结构已经严重受损。
他不需要打赢它。
他只需要让它站到那根柱子下面。
陈序转身就跑。
怪物追了上来。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伴随着那种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陈序跑到承重柱*3的位置时猛地停下，转身。
怪物已经冲到面前——它伸出爪子，抓向他的胸口。
陈序侧身避开，爪尖划过他的右臂，留下一道血痕。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一脚踹在怪物的膝盖上。
怪物踉跄了一下，正好退到了承重柱*3旁边。
陈序举起来菜刀，对准承重柱断口处那个闪烁的弱点坐标，用尽全力砍下去——
刀锋落下的瞬间，承重柱发出了不自然的断裂声。
裂纹沿着数据标记的路径蔓延开来。整根柱子从断口处彻底断开。
天花板失去了支撑，大块的水泥从上方砸下，正好砸在那只怪物身上。
怪物的嘶吼声被坍塌声淹没了。
水泥块将它压在下面，代码像血一样从它身体里涌出来——一串串0和1在半空中消散成光点。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像是被删除的文件一样，从边缘开始变成碎片消散。
击杀Minor *ug×1_获得数据碎片×1
陈序站在原地，喘着气。
废墟中，一团发光的东西悬浮在地面上方——像是一颗由纯能量构成的晶体，散发着淡金色的光。
“这就是数据碎片？”
他弯下腰，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手指触碰了碎片。
在触碰的瞬间，碎片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流，顺着他的手指涌入了手臂，然后流遍全身。
一股暖流在他体内扩散开来——像是身体内部有一台计算机在升级系统，每一个细胞都在接收新的数据。
他的意识中浮现出一段信息：
数据碎片·基础型_已吸收_强化方向：数据之眼
数据之眼LV0→数据之眼LV1
新功能解锁：**看敌对目标的生命状态评估
陈序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再睁开眼时，视野中的信息标签变得更丰富了——墙壁上多了一行完整性评估：持续下降中，那只怪物的**上显示着消散进度：82%。
“比刚才更清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刀。在数据之眼下，刀刃上有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之前砍承重柱时崩出来的。
不锈钢菜刀_锋利度：57%_数据完整性：93%_建议更换武器
“菜刀撑不了多久了。”
他把它别在腰间，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前方是楼梯间入口，通往一楼。身后是崩塌的走廊和满地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奇怪的气味——像烧焦的电路板混合着潮湿的混凝土。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数字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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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死亡。四次重生。”他低声说，“每一次都真的会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手腕上那个发光的数字，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死亡是读档的触发条件——那每次读档后，世界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次崩溃时他看到了恒通大厦的闪烁，第二次看到了那只追他的怪物，第三次看到了代码裂缝和虚空。
每一次都不一样。
“如果世界是一个程序……”他低头沉思，“每次重启，参数都会有浮动。”
楼梯间入口处的墙壁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数据标签。
楼梯间_数据完整性：41%_主要承重结构：受损_预计完全坍塌时间：17分钟
17分钟。
陈序迈开步子，走进了楼梯间。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头顶的应急灯在闪烁，投下忽明忽暗的光。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台阶——数据之眼自动给出了信息：
第3级台阶：结构不稳定_踩踏后可能碎裂
他跳过了第3级台阶。
身后，楼梯间入口处传来一阵声响——不是坍塌，是那种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又来了。
而且不止一只。
陈序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往一楼冲去。
“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代码一样。”
他低声说。
“*UG可以修复。数据可以重组。一切都有逻辑。”
他撞开一楼的防火门，冲进了大厅。
“而我——是程序员。”
身后，三声重叠的嘶吼声从楼梯间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