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99次，我物理超度男主

烧包的心事------------------------------------------，全府上下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大小姐买这个仆人，不是当人用的，是当玩具用的。，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让烧包站在身后扇扇子，一扇就是一个时辰。扇得慢了，她回头瞪一眼；扇得快了，她说风太大吹得头疼。烧包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扇，手腕稳得像装了发条。，她让烧包先去床上把被窝捂热了再钻进去。烧包体温低，捂半天也不见热乎气，华宫盈冻得直哆嗦，一脚把他踹下床：“你是人还是冰坨子？”，默默去厨房借了个汤婆子，塞进被窝里。，发现被窝暖烘烘的，烧包蜷在脚踏上睡了一夜。，然后踢了踢他的肩膀：“谁让你睡这儿的？回你自己屋去。”，默默爬起来，走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很快就被她的恶趣味淹没了。。。。。有天傍晚下暴雨，天边滚过一阵闷雷，烧包正在院子里劈柴，整个人突然僵住了，斧头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丫鬟春桃路过看见了，喊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华宫盈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烧包站在雨里瑟瑟发抖，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兔子。她皱了皱眉，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进了屋里。
“怕打雷？”华宫盈问。
烧包没说话，但他的手在抖。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华宫盈想了想，没有嘲笑他，也没有安慰他。她只是把烧包推到角落里，扔给他一条毯子，说：“待那儿别动，等雷停了再出来。”
然后她自己跑回床上接着睡午觉了。
那场雷雨下了半个时辰。
雨停之后，烧包从角落里出来，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地上。他回到院子里，继续劈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从那以后，每次打雷，烧包都会主动躲进柴房，等雷停了再出来。
华宫盈从来不过问。
烧包感激这种不过问。
至于怕华宫盈不高兴——那是后来的事了。
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华宫盈六岁了，烧包大约九岁。
烧包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瘦，但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皮包骨头。华宫盈给他换了新衣裳，一日三餐管饱，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洗干净之后的烧包，越来越耐看。
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墨玉；睫毛又浓又翘，垂下眼的时候在眼下投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已经有了少年人的轮廓。
华宫盈有时候盯着他看，会莫名其妙地走神。
“烧包，你是不是又长好看了？”她歪着脑袋问。
烧包低着头，不说话。
“抬头，我看看。”
烧包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华宫盈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捏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嗯，还行，没我好看。低头吧。”
烧包低下头。
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华宫盈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
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华宫盈，你真是个禽兽。他才九岁，你也下得去手捏。
然后她又想：不对，我才六岁，捏一下怎么了？谁让他长那样的？
她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继续啃苹果。
四
烧包的心理变化，是从一件很小的事情开始的。
那天华宫盈心情不好。
原因说起来很丢人——她早上照镜子，发现自己换牙了，门牙掉了两颗，笑起来像个没关严的抽屉。
她对着镜子哭了半柱香。
不是真的伤心，是做给丫鬟们看的，好让她们去通报沈晚棠，沈晚棠就会给她做好吃的哄她。
但烧包不知道这是演的。
他看到华宫盈哭了，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他默默转身，去了厨房。
华宫盈哭够了，正坐在院子里吃沈晚棠派人送来的桂花糕，忽然看到烧包端着一个碗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碗里是一碗红糖鸡蛋。
煮得不太好看，鸡蛋散了黄，红糖放多了，颜色发黑。但热气腾腾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华宫盈愣住了。
她抬头看烧包，烧包垂着眼睛，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做的？”华宫盈问。
烧包没点头也没摇头。
华宫盈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甜的。
太甜了。
甜得齁嗓子。
但她没吐出来，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把碗递给烧包，说：“以后少放点糖。”
烧包接过碗，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华宫盈忽然叫住他。
“烧包。”
他停下来。
“谢谢。”
烧包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
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华宫盈看着他逃一样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烧包好像也没那么木。
他只是不会表达。
五
从那天起，烧包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华宫盈的茶杯里，水永远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凉。她从来没有交代过，但每次伸手去端，温度刚刚好。
华宫盈午睡的时候，窗户会开一条缝，不闷也不吹风。她怀疑是烧包干的，但没有证据。
华宫盈走路的时候，脚下的石子总是被提前踢到一边。有一次她亲眼看到烧包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装进袖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她问他干什么，他不说话。
她也就懒得追问了。
还有一次，华宫盈在街上被一个醉汉拦住了。醉汉也没干什么，就是说了几句浑话，什么“这小丫头长得真俊长大了不得了”之类的。
华宫盈还没来得及发作，烧包已经冲了上去。
他像一只炸毛的猫，挡在华宫盈面前，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醉汉，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醉汉被他看得发毛，骂了句“小兔崽子”，摇摇晃晃地走了。
华宫盈看着烧包的背影，忽然发现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生气。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烧包。”华宫盈喊他。
烧包转过身来，眼神里的戾气还没完全褪去，但看到华宫盈的脸，那戾气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灭了。
他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垂下了眼睫。
华宫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走了，回家。”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烧包被她拉着，脚步有些僵硬。
走出几步，华宫盈头也没回地说：“烧包，你刚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烧包没说话。
“以后有人欺负我，你就这么上。知道吗？”
烧包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华宫盈笑得更欢了。
她不知道的是，烧包在心里已经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六
烧包最像“老鼠”的地方，是他从不主动靠近华宫盈。
他总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华宫盈在屋里喝茶，他就在门外站着；华宫盈在花园里玩，他就在树荫下等着；华宫盈上街，他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多不少。
他像一只怯懦的小动物，想靠近又不敢，怕被踢开，怕被嫌弃。
华宫盈有时候回头看他，他就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别处。
但他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看她吃糖葫芦时鼓起的腮帮子，看她生气时皱成一团的鼻子，看她睡午觉时翘起的一缕头发，看她使唤人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小表情。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在心里。
夜里回到自己的小屋，他会躺在床上，把这些画面翻来覆去地想。
想完了，又觉得自己可笑。
她是谁？清河郡守的独女，锦衣玉食的大小姐。
他是谁？牙行里没人要的**，连名字都是人家随口起的。
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能被她使唤，能远远地看到她，就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烧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枕头上有阳光的味道。
和华宫盈院子里晒过的被褥一个味道。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又压了下去。
七
转眼到了夏天。
清河郡的夏天热得离谱，太阳像个大火球挂在头顶，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华宫盈在家里待了三天，憋得要发霉。
这天午后，她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院墙边那棵老槐树。
槐树很高，枝繁叶茂，树顶上挂着一串串淡**的槐花。最顶上有几颗果子，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圆溜溜的，在阳光下泛着金**的光。
华宫盈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春桃，那是什么果子？”她指着树顶问。
春桃仰头看了看：“小姐，奴婢不知道，可能是……野果子吧？”
“能吃吗？”
“应该……不能吧？”
“你怎么知道不能？”
春桃被问住了：“因为……因为没人摘过？”
华宫盈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可能是能吃的。”
春桃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但还没来得及反驳，华宫盈已经跑到了槐树下，撸起袖子开始爬树。
“小姐！小姐你干什么！”春桃尖叫起来。
“摘果子！”华宫盈手脚并用，像只小猴子一样往上爬。
旁边的丫鬟婆子全炸了锅。
“小姐快下来！”
“太高了！摔着怎么办！”
“快去叫大人！”
华宫盈充耳不闻。她上辈子又不是没爬过树，虽然这辈子身体小了点，但技术还在。
她一口气爬到了树杈中间，伸手够到了那颗金**的果子。
就在她握住果子的瞬间——
脚下一滑。
“啊——”
华宫盈整个人从三米多高的树上掉了下来。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她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一世的开局就要以骨折收场了吗？
然后她摔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泥土上，手心擦过粗糙的树皮，一阵**辣的疼。
但没那么疼。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摔在了一堆软软的落叶和泥土上。烧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树下铺了一层干草和树叶，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好歹缓冲了一点点。
但冲击力还是实打实的。
华宫盈趴在地上，膝盖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渗出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春桃她们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华宫盈扶起来。
华宫盈疼得眼泪直打转，低头一看，膝盖上一片血肉模糊，手心也磨破了，沙子嵌在肉里，疼得她想骂人。
“呜呜呜疼死了——”她开始嚎。
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灰、吹伤口，场面一片混乱。
没有人注意到烧包。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华宫盈被一群人围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刚才想冲过去的。
在看到她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脚步已经迈出去了，手已经伸出去了。
但距离太远了。
他根本来不及。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摔下来，听着她疼得哇哇大哭。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没再快一点。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在树下铺更厚的东西。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烧包！你还愣着干什么！”春桃朝他喊了一嗓子，“快去请大夫！”
烧包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出了大门，冲过大街，冲进医馆，一把拽住大夫的袖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瞪着大夫，眼眶发红。
大夫被他吓了一大跳：“你、你谁啊？”
烧包拽着他就往外走。
“哎哎哎——你是哪家的？谁病了？你倒是说话啊！”
烧包不说话，就是拽。
大夫被他拉得踉踉跄跄，一路小跑到了郡守府。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华宫盈已经被丫鬟们扶回了房间，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处理。
大夫进去看诊了。
烧包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门外，贴在墙根上，听着里面华宫盈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哼哼唧唧的抱怨声。
“……都怪那棵破树……长那么**嘛……害我摔成这样……”
“……果子呢？我摘的果子呢？”
春桃的声音：“小姐，掉地上了，脏了，奴婢扔了吧。”
“别扔！拿来我尝尝，我冒着生命危险摘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华宫盈“呸呸呸”地吐了。
“什么破果子！酸死了！比醋还酸！拿走拿走扔掉扔掉！”
门开了，春桃端着一个碟子出来，碟子上放着那颗金**的小果子，被华宫盈咬了一口，缺口处泛着淡淡的果肉色。
春桃走到院子角落，随手一倒，果子滚进了草丛里。
然后她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
烧包从墙根走出来，走到草丛前，蹲下来，拨开草叶。
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果子静静地躺在泥土里，缺口朝上，能看到细细小小的牙印——门牙缺了两颗的牙印。
烧包把果子捡起来。
捧在手心里。
果子很小，他一个巴掌就能握住。被咬过的地方已经有点发黄了，上面还沾着一点泥土。
烧包用袖子轻轻擦了擦，把泥土擦掉。
然后他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把果子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贴着胸口的位置。
八
那天晚上，烧包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点上灯。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果子。
已经被咬了一半的果子，酸得要命，根本不能吃。
但烧包把它放在桌子上，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印。
小小的，深深的，像一枚印章。
烧包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牙印，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找了一块干净的手帕，把果子包起来，放进了枕头底下。
那天夜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翻来覆去地想她。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着那个小小的、圆圆的、被手帕包裹着的硬物。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嘴角有一个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抽搐。
那是笑。
烧包，笑了。
九
第二天，华宫盈的膝盖上了药，包得像两个粽子。
她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话本子，翻了两页就扔了。
“烧包呢？”她问。
春桃说：“在外头呢。”
“叫他进来。”
烧包走进来，垂着手站着。
华宫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问：“昨天你跑得挺快的，大夫是你请来的？”
烧包微微点头。
“行，有功。”华宫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桂花糖，扔给他，“赏你的。”
烧包接住了糖，低头看了看。
华宫盈已经扭过头去，又开始翻话本子了。
烧包把那块桂花糖攥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默默地退了出去。
走出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
桂花糖，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的，方方的。
他把糖揣进怀里，贴着胸口，和那颗果子放在一起。
果子是酸的。
糖是甜的。
但对他来说，它们是一样的。
都是她给的。
这就够了。
十
后来的日子里，烧包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会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被咬了一半的果子，在手帕里展开，看一眼。
果子已经干瘪了，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颜色发黑，果肉皱巴巴的，那个牙印也变得模糊不清。
但他还是每天看。
看完了，包好，放回枕头底下。
然后闭上眼睛，想着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扎了什么款式的辫子，骂了谁，笑了几次。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以前那些可怕的记忆。
只有她。
那个给他起名叫烧包的小女孩，那个天天使唤他、欺负他、动不动就骂他的小霸王。
那个在他最脏最破最没人要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他一眼的人。
他不敢靠近她。
她像太阳，太亮了，太暖了，他这只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不配站在阳光底下。
但他可以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
看着她发光。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