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事。"我说，"你陪你丈母娘吧。"
我上楼了。
身后传来王桂花放大了音量的声音："慕舟啊，我这话不好听但我得说。这当婆婆的，总得知道让着点晚辈吧？我家雅雅从小娇养大的，哪受过这种气。"
沈慕舟的声音隔着楼梯传来，疲惫的、讨好的："妈，您别生气，我回头跟我妈说说。"
他管王桂花也叫妈。
我关上房门，坐在窗台边上，看着院子里停着的车发呆。
那辆车已经三天没动了。钥匙在赵雅手里。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车。我的冰箱。我的**椅。我的钥匙。我的生活。
什么时候起，全变成了别人的？
而我的儿子，站在那个别人身边，觉得一切都合情合理。
那天晚上，王桂花一家吃完饭才走。
走之前，她大大方方地从酒柜里拿走了两瓶红酒和一盒茶叶，说是"带回去给亲家公尝尝"。
赵雅送她到门口，两人咬了半天耳朵才分开。
我在二楼阳台上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沈慕舟在我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妈？"
"进来。"
他推开门，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妈，今天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赵雅**就那性格，大嗓门，不代表有恶意。"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我的车钥匙，我的房间钥匙，我的冰箱里的东西，全被你媳妇收走了。你知道这事吗？"
沈慕舟沉默了一下。
"她跟我说过。妈，她也是为了你好，你每天吃那些垃圾食品，身体迟早出问题。车的事，你也知道你开车爱走神。"
"所以你觉得她做得对？"
沈慕舟回避我的目光："也不是说对不对的问题。她毕竟进了咱们家的门，总得有点存在感吧。你让着她一点，大家相安无事。"
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沈慕舟像是松了一口气，"妈，你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林姝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算了。
说了也没用。
不对。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赵雅的舅舅在翻酒柜的时候，酒柜旁边那个暗格的锁有被撬动的痕迹。
那个暗格里放着我的房产证原件。
我起身走到一楼客厅，打开酒柜旁边的暗格。
锁确实被撬了，但还没打开。大概是被我回来打断了。
房产证还在里面。
我把它拿出来，带回了房间，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我给管家陈叔发了条消息："明天来家里一趟。"
陈叔秒回："好的，沈小姐。"
我盯着"沈小姐"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陈叔是我以前做生意时候的老管家，跟了我十几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全部底细的人。
我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别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第二天一早，赵雅照例来敲我的门。
但这次她没用钥匙开门。因为我昨晚把反锁拨上了。
她在门外敲了五分钟，声音从甜美变成不耐烦："妈？妈？您在里面吗？怎么锁门了？"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没有理她。
又过了两分钟，她的脚步声远去了。
十分钟后，沈慕舟来敲门了。
"妈，你开门。赵雅说你把门反锁了？"
"我在换衣服。"
"那你换完开一下。"
我慢吞吞地换了衣服，开门出来。沈慕舟站在门口，赵雅在他身后，一脸委屈。
"妈，你以后别锁门了。万一你出什么事，我们进不去怎么办？"
我看了赵雅一眼："那让她把钥匙还我。我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别人拿着钥匙。"
赵雅眼圈一红："妈，我还不是担心您。上次新闻上有个独居老人在房间里摔了一跤没人发现。"
"我三十八。不是独居老人。"
沈慕舟揉了揉额头："妈，你就别跟她犟了。钥匙的事之后再说，先下来吃饭。"
他拉着赵雅走了。赵雅转身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看清了她的口型。
"服不服？"
我攥紧了门框。
早饭的时候，赵雅忽然开口："对了，妈，后天是我们结婚满月，我想办一个敬茶仪式，请两边的亲戚朋友来家里聚聚。"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