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预算为零的奇迹------------------------------------------，全队炸了。——头一版的A4纸，打印内容太正式，不够丢人。他自己设计了一个版本：荧光粉，**印着“天谴战队光荣裁员通知”，下面一行小字——“公司决定取消全部后勤保障岗位，包括战术分析师、心理咨询师、队医、大厨等。理由是：降本增效，扁平化管理。”，手抖得厉害。“老板，你跟说句实话，”他扭头看江辰，“是不是节目组安排你整我们？什么节目效果？没人整你。就是亏钱，省开支。省开支要裁掉分析师？我们连对面*P套路都看不懂！*P？”江辰歪着头，一脸天真，“*P就是选自己想玩的。开心最重要。”，说不出话。，抓着公告单：“老板，分析师被裁没关系。但队医呢？大厨呢？打职业的，吃饭都不能正常？外卖不是饭？外卖和营养餐能比？”：“有啥不能比的？泡面也有蛋白质。泡面有蛋白质？鸡蛋。加个煎蛋不就行了。”
全队死寂。
林墨站在角落，双手插兜，全程没说话。他盯着江辰的表情，试图从那张笑脸上找到点什么。什么都没找到。那张脸，笑得像真的。
“还有，”江辰补充，“基地房租也取消了。太贵，变相浪费。”
“那我们住哪？”
“打包行李。楼下网吧二楼隔间。”
“网吧？”
“对。我已经买了**套餐，一万块，划算吧？”
一万块买网吧**？
队长扭头看队友，所有人脸上是同一个表情——死。
黄毛掏出手机，给家里发消息：“妈，我可能被骗了。”
东西搬得很快。天谴战队五个人，加上教练李长江、领队周姐，全部搬进深蓝网吧二楼的两个隔间。
隔间不大。一张上下铺，一张桌子，椅子上全是烟头烧过的洞。键盘油得发亮，空格键按下去弹不回来。
黄毛把行李扔下铺，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嗡嗡”响，像拖拉机启动。
“老板，”他问，“这地方能住人吗？”
“怎么不能？你们不是职业选手吗？精神上的，别那么物质。”
“精神？”
“对。打游戏靠心，不是靠床。”
队长没说话。他坐在下铺，抬手摁了一下桌面上的鼠标——吱嘎响。右键失灵。
“**。”他小声骂了一句。
周姐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拍短视频：“兄弟们，这就是新基地。环境不错吧？很工业风。”她冲镜头比了个耶。
江辰靠在门口，看着队员们绝望的样子，心里爽得不行。
系统提示：取消后勤保障类目成功。亏损金额：八万三千元整。个人账户到账收益：八百三十元。三倍亏损倍率生效中。
取消房租支出类目成功。亏损金额：三万元整。个人账户到账收益：三百元。三倍亏损倍率生效中。
购置网吧**套餐成功。亏损金额：一万元整。个人账户到账收益：一千元。优质亏损检测通过。
江辰眼睛亮了。
一晚，净亏十二万三千。个人账户到账两千一百三十元。
一年。
他算了一下。如果把分析师、队医、大厨的工资全取消，每个月能亏四五十万。加上网吧**，房租省下来，账户收入稳定在一两千一个月。一年至少拿两万块零花钱。
比一年前的乞丐生活强太多。
他正想着，楼下传来喊声：“老板！下面有人找！”
江辰下楼。
网吧老板站在前台，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胸口挂一条银链子，链子下坠着一个U盘。
“你是天谴战队的老板？”老板笑着问。
“对。”
“我姓赵。这网吧我开了八年。”
“哦。”
老板指了指二楼：“今晚网吧搞了个水友赛，参赛的是路人和常客。你们队能不能下来打几局？给网吧撑撑场面。”
江辰脑子里飞速盘算。
让废物战队在公开场合丢脸，亏钱更有说服力。系统肯定会判定为“主动败光战队声誉”，又是一个优质亏损。
“没问题。”他点头，“今晚全体参加。”
“太好了。随机抽签组队，不能自己选人。”
“行。”
老板笑了：“那我去安排。”
江辰转身，冲着二楼喊：“全员集合！今晚有活动！”
黄毛从隔间探出头：“什么活动？”
“水友赛。”
“和谁打？”
“路人。”
“赢了有奖金吗？”
“赢了没奖励，输了请全场喝奶茶。”
全场安静三秒。
队长问：“老板，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输了请全场。”
“我们五个职业选手，打水友赛输了？”
“对。你们加油。”
晚上八点，水友赛正式开始。
网吧大堂摆着十台机器，五五对坐。墙上挂着个大电视，直播画面。
规则很简单：抽签组队。天谴战队五个人，外加五个青铜段位的路人，随机配对。
第一轮抽出来——队长和三个青铜路人一组，张伟和另外两个青铜路人一组。
江辰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这神仙组合？要是能赢，我把鼠标吃了。”
比赛开始。
第一局，张伟的机器人走中单。
和路人沟通不畅，也没开麦克风。他打字也慢，对面死歌已经贴脸开大，他才在对话框敲完“你们上”。铜五路人看不懂，只按自己节奏补刀。
对面虽是网吧凑出来的杂牌军，但胜在统一指挥——五个常客，天天在这打五黑，配合熟得跟一个人似的。
前期，对面拿下四个人头。
中期，张伟队的塔全丢。
后期，对面一波ACE。
江辰站在后面拍手：“漂亮！这种惨败才符合我们队魂！”
黄毛扭头看他，眼神像看怪物：“老板，我们是专业的，输了水友赛，你还叫好？”
“当然。输说明你们努力了。”
“努力什么？努力打输？”
“努力找节奏。”
台上传来第二局通知。
“老板，”队长站起来，“能不能换个队友？那几个青铜，真的太菜了。”
“不行。随机就是随机。”
“但——”
“我说了算。”
第二局开局。
张伟选了盲僧打野，和三个青铜路人搭配对面五个网吧常客。
十分钟，双方僵持。张伟配合队友抓了两波，但青铜路人操作太拉，每次都被反杀。
江辰嗑着瓜子看他屏幕。
突然，网吧网络波动。
画面卡住——三秒，五秒，十秒。
对面五个人集体掉线。
队长一拍键盘：“机会！”
三个青铜路人趁机推掉中路二塔。
江辰嗑瓜子的手停了。他站起来，冲到吧台：“**！这什么**？不是坑我吗？”
老板探出头：“怎么了？”
“全掉线了！这怎么打？”
“我看看。”
老板检查了一下，扭头说：“服务器波动，正常情况。”
“正常？全掉光了还正常？”
“马上就好。”
江辰不干了。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切断战队网络，强行判负。”
网吧老板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不能让他们赢，赢了比赛对俱乐部不好。”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走到电箱前，拉下二楼的分闸。
天谴战队全员屏幕黑了。
队长喊：“怎么回事？停电了？”
黄毛喊：“重启！重启！”
网吧老板回到前台：“比赛终止。天谴战队因网络问题退赛。”
对面五个路人站起来，一脸懵：“赢了？”
“赢了。”老板点头。
江辰站在门口，嗑着瓜子，笑得很开心：“输得好。”
这一幕，被网吧老板看在眼里。
但他没闲着。
在那十秒的掉线期间，网吧老板正好坐在张伟旁边，看了一眼他的操作界面。
屏幕上是张伟的操作记录——他正在回城，三个青铜队友刚推掉中路二塔。
队长在语音里喊：“张伟，对面要复活了，快回家补装备。”
但张伟没走。
他盯着小地图，三秒没有操作。
然后，他做了一个网吧老板看不懂的举动——原地插了个假眼。
插眼的位置，在河道草丛的右后角，不是常见的地方。
网吧老板盯着那个假眼。
八秒后，对面打野从那个位置走出来，正好踩在假眼的视野范围里。
网吧老板愣住了。
他从业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操作——张伟没有交流，没有提示，仅凭自己的判断，预判到了对方打野的gank路线。
而且连续三次。
第一次，他以为瞎蒙。
第二次，他愣住了。
第三次，他坐直了身子。
“这**不是运气。”
水友赛结束后，网吧老板走到吧台后面，翻出一张旧名片。
上面印着“T1—AK47（退役教练）”。
他走到江辰面前，递过去。
江辰接过来，扫一眼，随手扔进垃圾桶。
“什么东西？”
“名片。”
“干什么？”
“你这个队有点意思。要是哪天不想搞了，可以把这个选手卖给我。”
江辰嗤了一声：“卖队员？我是开俱乐部的，不是做二手交易的。”
“你考虑考虑。”
“不考虑。”
老板笑了，转身回了吧台。
江辰没注意到的是，林墨一直站在角落，盯着那张名片。
他走过去，捡起来。
名片上的字已经模糊，但“AK47”三个字很清晰。
林墨瞳孔缩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网吧老板。
老板坐在吧台后面，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盯着屏幕上的比赛录像——张伟那波盲视野预判的录像，被放大，反复放了三遍。
林墨攥着那张名片，回到二楼隔间。
关上门，掏出手机，给一个朋友发消息：“我查到一个人。”
朋友回：“谁？”
“深蓝网吧的老板。”
“谁？”
“五年前，世界总决赛，T1战队的副教练。AK47。”
朋友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我确定。”
林墨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抿紧。
“这个老板……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