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用去了，但班主任王老师让成绩不理想的同学今天到校看看志愿填报的资料。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苏念看到一群家长围在光荣榜前面。
红色**写着："热烈祝贺我校陈思远同学以689分荣获全市理科状元。"
陈思远。
苏念的同桌。
上课从来不做笔记，永远在看课外书。**前一周才开始翻课本，次次年级前三。
苏念从**下面走过去，没抬头。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
王老师在***，面前摆了一摞志愿填报指南。
"来了就自己拿一本，根据你们的分数段看看能报什么学校。"王老师说，看到苏念进来，目光停了一下。
苏念坐到最后一排，翻开指南，找到400到460分的区间。
专科。
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学校名，她一个都没听说过。
旁边的位置空着。
以前坐这里的是张小凡，考了425分，昨天在群里说不读了，去她姐的奶茶店打工。
苏念一行一行地看。
护理学。学前教育。*****。电子商务。
她的手指停在"护理学"上面。
三年制专科。
学费每年5800。
实习安排在第三年，对口医院。
苏念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王老师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
"苏念。"
"嗯。"
"450分，正常发挥的话应该不止这个数。"
苏念没接话。
"你高三最后三次模拟都在500以上，高考发挥失常了？"
"可能吧。"
王老师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来。
"你家里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些。"他压低声音，"**妈是不是闹矛盾了？"
苏念愣了一下。
"**上学期来开家长会的时候跟我提过几句，说家里不太平，让我多关注你。"
苏念想起那次家长会。
陈美华是一个人来的。苏建国说厂里加班。
其实从高二开始，所有的家长会都是陈美华一个人来。
"老师，我没事。"苏念说。
王老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你看的护理学？"他指了指折了角的那页。
"嗯。"
"这个专业不错，辛苦是辛苦，但稳定。你要是认真学，以后还可以专升本，再往上考。"
苏念点了点头。
王老师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苏念，450分不是终点。记住了。"
苏念冲他笑了一下。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在走廊里遇到了顾佳宁。
顾佳宁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手里拎着一杯奶茶，正跟几个女生说笑。
"苏念！"顾佳宁看到她，扬起笑脸，"你也来看志愿啊？"
"嗯。"
"你多少分来着？"旁边的女生问。
苏念还没开口，顾佳宁已经接上了话："别问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嘛。"
那个女生撇了撇嘴。
顾佳宁凑过来，小声说："念念，别有压力啊。分数不代表一切，你看咱们班那个李浩然，考了620还哭呢，说**非要他上同济，差了8分。"
"嗯。"
"你报哪儿了想好了吗？要不要一起看看？我帮你参谋参谋。"
"不用了，我想好了。"苏念说完，转身走了。
顾佳宁在身后喊了一声："那到时候告诉我啊，咱们以后常联系！"
苏念没回头。
她不讨厌顾佳宁。顾佳宁人不坏，热心肠，成绩好，长得也漂亮。
但她受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善良。
像在施舍。
出了校门，苏念骑车回家。
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她看到一辆救护车闪着灯呼啸而过。
她目送救护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到家的时候，门口多了一双鞋。
女式皮鞋，不是陈美华的。
苏念推开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
姑姑苏建红。
陈美华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念念回来了。"苏建红笑着招手，"快来，姑姑跟你说几句话。"
苏念换了拖鞋，走过去。
苏建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了，脸色也不好。高考把人都熬坏了。"
"坐吧。"陈美华说了一句。
苏念在板凳上坐下来。
苏建红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念念啊，**昨晚到我那住的，跟我说了你们家的情况。"
她看了陈美华一眼："美华，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啊。"
陈美华端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