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在板凳上没动。
"饿不饿？我去热个菜。"陈美华走向厨房。
苏念看着茶几上那张成绩单和那份离婚协议并排放在一起。
450分。
离婚协议。
两张纸，判了两个**。一个判了她的前途，一个判了她的家。
她把成绩单翻过去扣在桌上，又把离婚协议书合上。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音。
苏念走进去。
陈美华正在翻炒昨天的剩菜。
"妈。"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
陈美华炒菜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叫走？这房子分给了我，我不走。"
"我不是说房子。"苏念靠在厨房门框上，"我是说，你们是不是早就过不下去了，只是因为我在，所以硬撑着。"
陈美华把火关小了。
"有些事你不用知道。"
"我想知道。"
陈美华沉默了很久，久到锅里的菜开始焦了。
"你高一那年冬天，**在外面有人了。"
苏念的手指捏住了门框的边缘。
"我发现之后要离婚，**说等你高考完再说。他怕你知道了没法安心读书。"陈美华把焦了的菜铲到盘子里，"我想了想，也行。反正就三年，忍了。"
三年。
苏念在学校里拼死拼活的三年。
她每天晚上做题到十二点，早上五点半起来背书。
她以为家里的平静是因为自己够努力。
原来家里的平静，是因为大家都在演戏。
演给她看。
等她这个观众的**结束了，戏就可以散场了。
"那你恨他吗？"苏念问。
陈美华端着盘子走出来："恨有什么用？日子是自己过的。"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又回厨房盛了一碗饭。
"吃吧。"
苏念坐下来，看着那盘炒得焦黑的剩菜。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苦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高中同学群。
顾佳宁发了一条消息："我656！冲一冲可以上华东师大！"
下面一堆人刷屏恭喜。
紧接着有人问："苏念呢？苏念多少分？"
苏念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陈美华在对面吃饭，筷子碰碗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志愿的事你自己看着填吧。"陈美华说，"我不懂这些。"
苏念嗯了一声。
吃完饭，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桌上摊着最后一套模拟卷。那是高考前一周做的，考了523分。
她的成绩从来没稳定过。好的时候能到530，差的时候掉到460。
老师说她基础有漏洞，高一的时候没打好底子。
高一。
就是她爸**、**发现、家里天天吵架的那年。
苏念把模拟卷收进抽屉。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姑姑苏建红打来的电话。
苏念接起来。
"念念啊，听说你考了多少分？**刚给我打电话也没说清楚。"姑姑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好奇。
"450。"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450？"苏建红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才考这么点？你不是说平时能考五百多的吗？"
苏念没说话。
"**花了多少钱给你补课？光高三一年补习费就花了两万多吧？450分连个二本都上不了，你对得起**妈吗？"
苏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我跟你说念念，你这个成绩，也别想着复读了，**现在情况你也知道。"苏建红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意味深长，"他跟***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唉，早就该离了。**忍了三年，也是不容易。你以后自己争气点，别给**丢人了。对了，你瑶姐今年考研，考上了首都医科大学，你有空给她打个电话恭喜一下。"
苏念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条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这条裂缝三年前就有了。
跟这个家一样，裂了很久，只是没人修。
第二天一早，苏念被手机闹钟叫醒。
高三养成的习惯，五点半准时响。
她摁掉闹钟，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以前每天这个时候，她会听到客厅里的动静。陈美华起来做早饭，苏建国上厕所的声音。两个人不说话，但至少都在。
今天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响。
苏念起来，洗了把脸，出门。
她去了学校。
高考完了，学校理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