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了。”
“签字。”
“今晚？”
“奶奶寿宴结束前。”
宋清清低下头，轻声说：“姐姐，你别怪霆深。霍家不能没有继承人，我也不是非要抢你的位置。”
我看着她。
“不是非要抢？”
宋清清眼尾立刻红了，抓住霍霆深的袖口。
“霆深，姐姐是不是误会我了？”
霍霆深的手按在扶手上。
“沈棠，向她道歉。”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像一把旧刀又磨了一遍。
五年前，我从火里抱着他爬出去，半边身子被烧烂。
醒来后，他看不见了。
宋清清坐在病床前哭，说是她冲进火场救了他。
我躺在隔壁病房，嗓子烧坏，说不出话，身上缠满纱布。
霍家人隔着帘子骂我。
“扫把星。”
“要不是她约霆深去旧楼，霆深怎么会出事？”
“清清才是救命恩人。”
从那天起，霍霆深恨我恨了五年。
我说：“我没错。”
霍霆深的脸沉下来。
“你没错？”
宋清清小声说：“霆深，算了。姐姐一直这样。”
三房**把筷子一摔。
“老**大寿，她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真是晦气。”
我把手里的寿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串檀木佛珠。
老**年轻时戴过一串，后来断在旧宅火灾里。
这串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找老师傅修的，用原来的珠子，一颗一颗补回去。
老**看见佛珠，脸上第一次有了动静。
“这是哪来的？”
我说：“旧物。”
宋清清忽然伸手拿起佛珠，指腹在珠子上擦了擦。
“姐姐，这东西看着旧得很。奶奶八十大寿，你送一串旧珠子，不太吉利吧。”
她话音刚落，佛珠线断了。
珠子滚了一桌。
老**的脸彻底沉了。
宋清清吓得站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为什么不把线修牢一点？”
三房**立刻骂我。
“你送坏东西来触老**霉头，还想赖清清？”
我弯腰去捡珠子。
一颗珠子滚到霍霆深脚边。
他抬脚，踩住了。
我停住。
“霍先生，麻烦抬脚。”
他问：“这就是你的贺礼？”
我说：“是。”
“拿一串破珠子来霍家卖惨，沈棠，你真让我恶心。”
他脚下用力。
那颗檀木珠裂开一道口。
老**皱眉，却没出声。
我蹲在地上，把裂开的珠子捡起来。
三房**笑道：“还捡呢？破烂配破人，倒也合适。”
宋清清轻声说：“姐姐，要不我赔你一串新的吧。霆深送我的这条手链，随便一颗钻都够买一屋子佛珠了。”
我把珠子放回盒里。
“新的不是原来的。”
霍霆深说：“旧的就该扔。”
我抬头看他。
“霍先生说得对。”
“人也一样。”
他的下颌绷紧。
宋清清挽住他的胳膊，笑得乖巧。
“姐姐，你别刺激霆深。他眼睛不好，受不得气。”
我站起来。
“他的眼睛，不是被我气坏的。”
厅里安静了片刻。
宋清清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霍霆深说：“你再说一遍。”
我说：“五年前旧楼起火，我没有约你去那里。”
宋清清立刻抢话。
“姐姐，今天是奶奶寿宴，你怎么又提那件事？当年你为了逼霆深跟你结婚，才把他骗去旧楼。火灾后所有人都知道。”
三房**说：“清清为了救霆深，手臂到现在还有疤。你呢？你除了会装可怜，还会什么？”
我看向宋清清的手臂。
她那道疤只有半寸。
像被热水溅了一下。
我身上的疤，从左肩到腰侧，从背后到腿根。
每一寸都在提醒我，那天火是怎么舔上来的。
我说：“会活着。”
宋清清听不懂，笑了一声。
霍霆深抬手。
“把协议拿来。”
管家很快捧来文件。
离婚协议放在我面前。
净身出户四个字，写得比寿字还扎眼。
霍霆深说：“签了。今晚过后，你和霍家再没关系。”
我拿起笔。
宋清清的呼吸急了一点。
老**看着我，没有阻止。
我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下前，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霍先生，老宅外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沈小姐。”
霍霆深的贴身保镖周成站在门边。
他跟了霍霆深十年，霍霆深失明后，身边大小事都交给他。
霍霆深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