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请娘娘以大局为重！”
他们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却只看到了懦弱和屈辱。
他们想用我母妃，去换回他们的皇帝，换回一时的苟安。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准！”
我嘶声喊道。
“你们谁敢逼我母妃，我……我就死在这里！”
我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刀，横在自己颈间。
刀锋冰冷。
可大臣们只是惊愕了一瞬。
**甚至痛心疾首地对我哭喊。
“公主殿下！您怎能如此不懂事！”
“****，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公主，您不能如此自私！”
我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和母妃的尊严，是可以随意舍弃的东西。
就在这时。
母妃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她将我手中的刀，缓缓拿开。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环视着底下跪着的一众臣子。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
“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本宫知道了。”
**抬起头，脸上露出喜色。
“娘娘，您……您是答应了？”
母妃没有回答他。
她转身，对我温柔地笑了笑。
“昭宁，别怕。”
“在这里等母妃。”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凤位。
她没有走向大殿之外。
而是走向了供奉在殿侧的那副铠甲。
那是大燕开国太祖皇帝的战甲。
“凤仪殿。”
母妃淡淡地开口。
“是。”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老宫女应声。
母妃伸开双臂。
老宫女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为她解开繁复的凤袍。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母妃。
看着她脱下那象征着**身份的华贵凤袍。
凤袍落地，悄无声息。
露出了里面一身利落的白色中衣。
母妃的身形，并不如我想象中那般柔弱。
她的肩膀很平，腰背挺直。
像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标枪。
老宫女取下太祖的战甲。
那是一副玄铁打造的重甲，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
寻常男子，想要穿上都极为费力。
可老宫女却托举得稳稳当当。
她开始为母妃穿戴铠甲。
护心镜，肩甲，臂铠，战裙，胫甲……
金属的甲片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音。
每响一声，大殿里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一分。
最后，老宫女为她束上猩红的披风，戴上遮住半张脸的铁面。
那一刻。
站在大殿中央的，不再是那个温婉平凡的皇后秦姝。
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铁血杀气的陌生战神。
母妃接过老宫女递来的长枪。
枪身漆黑，枪头却闪着幽冷的寒光。
她随手挽了个枪花。
长枪在她手中，轻如鸿毛。
呼啸的破空声，让离得最近的几个大臣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母妃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已吓傻的狄族使者。
“回去告诉呼延烈。”
她的声音从铁面后传来，冰冷，不带感情。
“他的头，我亲自来取。”
说完，她提着枪，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即将走出殿门。
我才如梦初醒，追了上去。
“母妃！”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铁面之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昭宁。”
“照顾好自己。”
她说完，再不停留。
我跟着她，一路跑到宫门口。
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早已等在那里。
母妃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她没有带一兵一卒。
独自一人，一骑，一枪。
她朝着北方，绝尘而去。
高大的宫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03
母妃走了。
整个皇宫，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之前主张牺牲母妃的大臣们，此刻都闭上了嘴。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他们想不通。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更是瘫坐在金銮殿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都疯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跑上了城楼。
朝着母妃离去的方向，不停地眺望。
北风凛冽，吹得我浑身冰冷。
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