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多少。我看你那个早餐摊不如关了，把精力放在照顾念念身上。"
"念念看病需要钱。"
"钱的事你让陈强去操心。女人嘛，别什么都想自己扛，显得家里男人多没本事似的。"
陈强坐在我对面，嚼着***，一个字没说。
周敏华突然抬起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嫂子，念念的病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
全桌第一个问起念念的人。
可她问的时候，正用纸巾擦嘴角的口红印，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需要做手术。在等钱。"
"啊，那挺麻烦的。"她说完就划走了手机上的消息。
赵桂兰接话："小孩子发烧不是常有的事吗？我当年带陈强兄弟俩，哪个不发烧？抗一抗就过去了。哪用得着动不动就做手术。"
"是先天性心脏卵圆孔没闭合。不做手术会有生命危险。"
桌上安静了两秒。
**先打破沉默："嫂子，别吓人了。哪有那么严重。小孩子皮实着呢。"
赵桂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没有人再接这个话题。
吃完饭，陈强帮着收碗，**和周敏华窝在沙发上。
我在厨房洗碗。公公在旁边擦灶台。
他低着头，手上的抹布反复擦同一个地方。
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宋瑶，他们不给念念钱，你自己另外想想办法。"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头，擦完灶台就走出了厨房。
我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过指缝。凉的。
另外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的房子卖了。存款被掏空了。每个月赚的钱养活自己和念念都勉强。
公公给了两千块。
那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人替念念花过的钱。
客厅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他没避人，大大咧咧地说着。
"行，那边的事你帮我盯着。对，翡翠*那个盘。我下周过去签收。"
翡翠*。
我在水龙头下的手顿了一下。
翡翠*是市东头新开的高端住宅区。上个月开盘的时候电视上做过广告，最便宜的别墅单价都要四百多万。
**在买翡翠*的房子？
他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哪来的钱？
我关掉水龙头，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厨房。
**已经挂了电话，正和周敏华嘀嘀咕咕地笑。
他看见我出来，收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
"嫂子，洗完了啊？"
"嗯。"
我拎起包转身出门。
身后周敏华的声音传出来，她大概以为我走远了。
"刚子，新房那边装修你找人报价了没？光客厅那面墙我想贴岩板，听说一平米要好几百呢。"
**嘘了她一声："小点声。"
我在门口站了三秒钟。
然后下了楼。
周一上午，我从患者家属休息室醒来，给念念量完体温，跟护士交代了一下用药时间，出了医院。
我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
翡翠*花园。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铁艺大门，保安亭，人造湖，一排排独栋别墅错落排开。围墙上贴着几个大字：翡翠*，品质生活。
我没有门禁卡。站在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往里面看。
十分钟以后，一辆白色的车开了过来。
**从驾驶座下来，周敏华从副驾驶下来。后备箱里拉出两个大的购物袋，里面塞满了窗帘布料和灯具配件。
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向303栋的别墅大门。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周敏华在后面拍他的肩膀。
"快点开嘛，我要看看客厅那个灯装好了没有。"
门开了。他们走了进去。
我站在马路对面。
看着那扇门关上。
三百万。
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我卖掉之后的全部家当。
陈强说是给念念做手术。
赵桂兰说是帮**周转生意。
都是骗我的。
那笔钱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去处：给*****。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医院的号码。
"**，请问是陈念念家属吗？孩子今天的复查结果出来了，指标不太好。主治医生建议这周之内安排手术，再拖下去心脏负荷会越来越大。手术需要四十万元，请您尽快缴纳住院押金。"
"好。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麻。
口袋里还有公公给的两千块。方敏那边我还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