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借过。***里还剩六千块。
八千。
差三十九万两千。
手机又响了。
方敏。
"宋瑶，你今天有空吗？我查到一些东西，有点重要。"
"你说。"
"不是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我在翡翠*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翡翠*？你去那儿干什么？"
"**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
方敏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你别动。我二十分钟到。"
她到的时候，我还蹲在原地。
方敏穿着律所的制服裙，高跟鞋在人行道上踩出脆响。她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站起来。"
"腿麻了。"
她伸手把我拽了起来，拖到旁边的奶茶店里。给我要了一杯热的，自己什么都没点。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
她拆开档案袋，抽出几张打印纸，铺在桌上。
"我在律所有个同事专门做民间借贷**的案子。我上周让他帮我查了一下你说的**的情况。"
她指着第一张纸。
"**半年前开始赌，赌得很凶。欠了差不多三家的钱，其中最大一笔是一家叫信达商务咨询的****公司。这家公司放的贷利息不低，合同条款也很硬。**从他们那里借了两百八十万。"
"两百八十万？"
"对。首付两百五十万是你的房子钱，不够的部分他从信达借的。买完别墅手里一分钱不剩，赌债还没平，又借了一笔。加上利息滚利息，他现在欠信达一共两百八十万。"
我盯着那张纸上的数字。
"他拿我三百万里的两百五十万买了别墅，又欠了两百八十万贷款。一共动了五百多万。"
"还有。"方敏翻到第二张纸。"你那三百万里剩下的五十万，在各种消费里花完了。车、饭局、牌桌、给周敏华买东西。一分钱都没剩。"
"念念的手术费呢？"
"他们有没有单独留一笔给念念？"方敏看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我查遍了陈强和**名下的账户往来，没有任何一笔和医院相关的支出。"
奶茶送了上来。我没有喝。
方敏把那些纸收回档案袋里，拉上拉链。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你那套房子的产权转让记录和资金流向。全部打印好了。你留着。"
我接过来。
她靠回椅背，看了我几秒钟。
"宋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直接报警还是走法律途径**？"
"**要多久？"
"民事的话，快的半年，慢的一年以上。"
"念念等不了半年。"
方敏没有马上说话。奶茶店外面有一辆电动车驶过，喇叭响了两声。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想过。"
"那就趁早。你的婚前财产被他转移了，可以要回来。但前提是你得留住证据，别让他销毁。"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
"我需要钱。"
"要多少？"
"先给念念交手术押金。四万。我手上有八千。"
方敏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五万。多的一万你留着应急。"
我看着那个信封。
"方敏，我没法保证什么时候能还你。"
"谁跟你说要你还了？你赶紧把念念的手术办了，别的事之后再说。"
她站起来收包，对着奶茶店的玻璃门理了一下头发。
"宋瑶，我一直联系不**的那三年，我就知道陈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你跟所有人隔开，就是怕别人看出他在干什么。"
"你早该来找我的。"
我攥着那个信封，指节发酸。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压低声音。
"对了，信达那家贷款公司，**借的那两百八十万，还款期限是下个月十五号。到时候还不上，信达会上门催。你如果需要什么法律上的帮助，你说一声。我那个同事虽然不是大律师，但民间借贷这块他熟。"
"好。"
她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奶茶店里，把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喝了一口。
甜得发腻。
信达。下个月十五号。两百八十万。
公公之前打过的那个电话突然浮了上来。他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你那个房子卖的钱，你查过去处了没有？"
公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