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我娘家表亲，好像以前住那边，失散多年了……”我赶紧编了个理由，声音尽量放得柔和。
妇人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也可能是那包盐起了作用，她舔了舔嘴唇，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林家巷……没几户人了。姓林的……倒还有一户，是个木匠，叫林老大，手艺好，可这年头，谁还打家具啊……”
“他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他家境怎样？有没有……孩子？”
“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老鼠去了都得哭着出来。俩小子，一个前年病没了，一个开春跟人出去找活路，再没音信。就剩个丫头，叫……叫珍儿，六七岁，瘦得跟麻秆似的……”
珍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是***小名！
“他们……现在怎么样？”
妇人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能怎么样？等死呗。听说……听说林老大实在没法子了，怕是……要把那丫头卖了，换点粮食，说不定还能活一个……”
“什么时候？在哪儿交易？！”我猛地抓住妇人的胳膊。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啊！就听说，就这几天，行商在城西土地庙那边落脚……掌柜的，你……”妇人吓得脸色发白。
我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石头！”我厉声喊道。
一直蹲在门口的小石头像弹簧一样蹦起来。
“带路！去城西，土地庙，林老大家！现在！立刻！马上！”
我一把扯下围裙，从柜台下抽出那根用来顶门的硬木棍。
“谁**敢卖我奶奶，我就让谁这辈子都吃不上饭！”
我几乎是冲出了“麦香记”的门槛。
小石头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连滚带爬地引路，不时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