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周大娘是三天后被小石头拖来的。
老人家倒在离铺子不远的巷口，只剩一口气。
我和小石头用门板把她抬回来，系统商城里刚解锁的葡萄糖兑了温水，一滴一滴润进她干裂的嘴唇。
她醒来时，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哑着嗓子说了第一句话：“闺女，你这店，开不长。”
我没接话，只是把一碗稠粥递过去。
她颤抖着手接过，没立刻吃，又叹了口气：“这世道，菩萨心肠，救不过来，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我不怕搭进去，我只怕来不及。
“守望便利店”的生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着。
我用“故事”换来粮食，再用粮食换来更多的“故事”。
系统的积分哗啦啦地涨，商城页面不断解锁，从最基础的口粮药品，到御寒的棉布、甚至一些简单的工具。
那个最初判定我“逻辑异常”的机械音，如今变着法儿推荐“回收率更高”的兑换列表。
小石头成了我的眼睛和耳朵。
这孩子机灵得像泥鳅，对城里犄角旮旯的事情门清。
他告诉我，城东的胡爷（胡三）管着黑市，手指缝里漏点麸皮都能换个大洋，手下养着一群打手；县衙的老爷们躲在深宅大院里，据说仓库还有陈粮，但那是留着打点上下和养兵的；城西最惨，都是些手艺人和扛活的穷苦人，如今**的最多。
“林家巷？”小石头啃着我给他的杂面饼子，努力回想，“好像在西边，靠近乱葬岗那片？听说那里前些日子……没了挺多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每天来换粮的人，我都状似无意地问一句：“知道林家巷吗？有没有一户姓林的人家？”回答大多是麻木的摇头，或是一声更麻木的叹息：“死绝户了唻，谁记得。”
希望时隐时现，抓得我心脏生疼。
我只能更拼命地“做生意”，仿佛这样，就能织成一张网，兜住那个正在名叫“林秀珍”的小女孩。
直到那个下午，一个头发枯黄的妇人揣着个旧布包，在铺子外徘徊了许久。
“这位……掌柜的，”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我……我不要多的，能不能……用这个，换一小把，就一小把盐？”
她哆嗦着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手帕大小的绣片。
布料是粗麻，但上面的刺绣——一枝斜逸的梅花，几丛兰草——却异常精致灵动。
“好手艺。”我由衷赞叹，拿起一小包盐，递给她。
妇人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被我死死拉住。
看她小心翼翼将盐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我趁机又问：“嫂子，跟你打听个地方，林家巷，你知道吗？有没有姓林的人家？”
妇人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惊疑和警惕。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