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在明朝当皇帝  |  作者:豆腐炒蛋  |  更新:2026-06-02
奉天殿上------------------------------------------。,面前是永远写不完的需求文档,隔壁工位的同事在摸鱼刷短视频,老板在办公室里拍桌子骂人。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得让他差点哭出来。。,不是闹钟。:“陛下,该起身了,今日有早朝。”,入目依旧是那张绣着五爪金龙的帐顶。,不是梦。他是真的穿越了。“什么时辰了?”他哑着嗓子问。“寅时三刻,陛下。”谷大用举着一盏烛台站在床边,脸上的粉已经重新扑过了,白得像个瓷娃娃,“您三日未曾临朝,内阁那边递了三次牌子来催,今日若再不去……”,但意思很明白——再不去,那帮文官就要集体堵乾清宫门口了。,翻身坐了起来。,他曾经在凌晨三点被运营电话叫起来加班改*ug。那时候他觉得那已经是人间酷刑了。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酷刑是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去上班,全年无休,还得穿一身几十斤重的行头。。,比他想象中还要冷。,此刻在正月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肃杀。殿门推开的一刹那,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灌进林逸还没来得及系紧的领口里,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乌压压一片全是脑袋。从三品以上的大员到六部九卿,但凡有资格上朝的,今日全都来了。
林逸踩着丹陛一步步往上走,身上那件龙袍足有十来斤重,金线绣的十二章纹在烛光下反射出沉甸甸的光。他走得很慢,一半是因为袍子太重,一半是因为他在观察。
他在观察这些大臣看他的眼神。
站在最前面的内阁首辅刘健,垂着眼皮,看不出什么表情。次辅谢迁倒是抬着头,目光直接而锐利,像是在打量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怪物。
户部尚书韩文低垂着脑袋,像是在数地上的金砖。兵部尚书刘大夏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的做派让他看起来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
而站在武官班首的锦衣卫指挥使夏言——夏清歌的父亲——他看林逸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又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
还有一个人,位置站得异常靠前。
宁王朱宸濠。
他的皇叔。
林逸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的时候,宁王正好抬起头,两人四目相交,仅仅一瞬。
宁王脸上带着恭顺的微笑,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但林逸看到了。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这就是那个在御花园把他推下冰湖的人。
林逸收回目光,在龙椅上坐定。
丹陛之下,百官噤声。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殿外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按照规矩,谷大用本该尖着嗓子喊一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但今天,没等他开口,刘健就先站了出来。
“陛下。”老首辅躬身一揖,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您三日未朝,积压了不少政务。**卫辉府蝗灾急报,凤阳巡抚上了折子请拨粮十万石。漕运总督李大人递了告老还乡的折子,连上了三道。还有吏部选了二十三名州县官的缺,等着陛下御笔朱批。”
他说完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林逸:“……”
什么玩意儿?
他一个刚穿越三天的现代人,连大明朝的六部九卿都还没认全,你让他怎么批折子?他连这折子上写的是楷书还是行书都看不明白。
但他不能说不批。
一个皇帝说不批折子,就相当于一个程序员说我不写代码。这属于职业底线问题,会被整个行业唾弃的那种。
“呈上来。”
林逸面无表情地接过折子,翻开。
密密麻麻的小楷,全是文言文,没有标点符号。竖排繁体,从左往右读,一句话能有五十个字不带喘气的。
林逸看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把折子合上了。
“**蝗灾。”他说,“刘阁老怎么看?”
这个问题很巧妙。皇帝不懂,可以问大臣。大臣提方案,皇帝拍板。这叫集思广益,**集中制,现代大厂的OKR目标对齐,林逸玩得很溜。
刘健显然早有准备:“老臣以为,**去年大旱,今年又遭蝗灾,当拨粮十万石,免今年赋税,另派巡按御史赴**督办赈济。”
“十万石够吗?”林逸问。
刘健愣了一下。
以前的朱厚照批折子,要么说“准”,要么说“知道了”,要么干脆不批丢回来。从来没有一个皇帝会反问他“够不够”。
“这……”刘健犹豫了一下,“根据**布政使司报上来的数字,十万石应可覆盖受灾州县三个月口粮。”
“你刚才说**去年大旱,今年又遭蝗灾。”林逸说,“灾民饿了整整两年,给他们三个月口粮就够了?”
这话一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倒不是说十万石真的不够,而是——以前的朱厚照根本不关心这个。原来的那位爷只顾着在豹房里斗鸡走狗,朝政大事往内阁一扔就完事,哪里会跟首辅争论赈灾粮的数额?
“陛下,”户部尚书韩文站了出来,“国库银两支应紧张,十万石已是……”
“十五万石。”林逸打断他,话一出口觉得不太对,又补了一句玩笑,“不够朕拿内帑给你贴,朕的小金库还有点底。”
韩文愣在原地。皇帝拿私房钱补贴国用?这是哪一出?
刘健深深看了林逸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手中的笏板上记了两笔。
接下来是漕运总督告老还乡的事。
林逸连这位李大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听刘健念了一通他的履历——在任八年,修了三条河道,疏浚了会通河,漕粮北运从未出过岔子——然后他直接拍板:“让他留任。把告老的折子退回去,就说朕刚**没几年,还需要他这样的老臣撑着。”
这话其实也没什么毛病,但底下的老臣们又开始交换眼色了。
因为原来的朱厚照最烦的就是这些“倚老卖老”的老臣。谁递告老折子,他立马批一个“准”字,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加上一句“赶紧走”。
现在的皇帝居然开始挽留老臣了?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接下来是吏部呈上来的州县缺……”林逸看了一眼折子上的名单,二十三个地名,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能把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
“等等。”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徐光启,是干什么的?”
吏部尚书马文升站了出来:“回陛下,徐光启,松江府上海县人。万历三十二年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按例,庶吉士散馆后应留翰林院,但此人上了一道自荐疏,请求外放边州历练。吏部拟派其任陕西延安府甘泉县知县。”
林逸眼皮跳了跳。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徐光启,明末最牛的科学家。写《农政全书》的那位大佬,翻译《几何原本》的那位奇人,中国近代科学的奠基人之一。
这么个国宝级的人物,你告诉我要把他扔到陕西一个鸟不**的穷县去当知县?
“把他调回来。”林逸说,“留在京城。”
马文升愣住了:“陛下,按例……”
“别跟朕提祖例。”林逸摆摆手,他笑了一声,补了一句软话,毕竟他也不想第一天就把所有大臣都得罪光,“朕不是说他不好,是觉得让他去当知县太浪费了。这样吧,翰林院的编制给他留着,实缺调到……嗯,先挂在工部做个主事,留在京城。”
工部主事。
一个正六品的小官,皇帝亲自点名调任。
****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马文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刘健。刘健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默认还是反对。
“臣遵旨。”马文升最终还是没有再争。
接下来的早朝,林逸又批了几个折子。他的批法很统一——大事问刘健,小事自己拍,不懂的先搁置,等回头用“大明搜索”查完再说。
一个时辰下来,二十多件政务全部处理完毕。
散朝的时候,林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穿着十几斤的龙袍在冷风里坐两个小时,还得时刻保持表情管理,这种体力消耗堪比跑马拉松。
不过好歹是撑过来了。
而且从百官的反应来看,自己今天的表现虽然有些反常,但总归没有露馅。至少没有露出“这个皇帝被人调了包”的馅。
就在他准备起身回乾清宫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锦衣卫指挥使夏言。
“陛下。”夏言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臣有事启奏。”
“说。”林逸对这个冷面中年人的印象不太友好,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犯人。
“三日前陛下落水一事,锦衣卫已初步查明。”
林逸的心跳停了一拍,但脸上没露分毫。
“查到了什么?”
“陛下落水的湖边,有一处脚印。御花园的泥地松软,留下了清晰的鞋印纹路。臣命人拓了下来对比,发现……”夏言顿了顿,“那双靴子的纹样,是藩王亲卫才能穿的云纹靴。”
林逸眯起眼睛。
原来锦衣卫不是吃干饭的。夏言这个指挥使,也不是只会唯唯诺诺的摆设。
他已经查到了藩王亲卫身上。
而当今大明还能领亲卫在京中行走的藩王本人,只有一位。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林逸压低声音。
“除了臣和负责现场勘察的两名锦衣卫,没有别人。”夏言说,“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未查实之前不宜张扬,所以暂时压下了。”
林逸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意识到,夏言这是在向他示好。
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查到这么关键的线索,完全可以越过皇帝直接报给内阁,甚至可以报给太后。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在散朝后私下禀报。
这是投名状。
或者说,这是试探。夏言想看看,这个从鬼门关回来的皇帝,到底值不值得他押宝。
“夏指挥使。”林逸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褶皱。
“臣在。”
“朕要见那两名勘察现场的锦衣卫。”林逸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凿在冰面上,“另外,这件事,从此刻起,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内阁。包括太后。”
夏言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臣,遵旨。”
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林逸走出奉天殿的时候,谷大用撑着一把油纸伞迎上来,嘴里念叨着“陛下小心着凉”。林逸接过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殿堂。
奉天殿的琉璃瓦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雪,飞檐翘角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就在其中一根廊柱后面,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着,目送着他离开。
是宁王朱宸濠。
他依旧带着那副恭顺的微笑,甚至还朝林逸的方向微微颔首。
但这一次,林逸看清了。
宁王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另一个人。那人穿着太监的服饰,身形瘦小,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他与宁王隔着三步的距离,看似普通的宫人行礼,但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那个太监的脸,林逸在乾清宫见过。
是谷大用手下的小太监之一。
林逸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撑伞走进了大雪里。
雪越下越大,把紫禁城的每一道红墙、每一片金瓦都覆上了冰冷的白色。偌大的宫城里,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皇位是烫的。
龙袍是沉的要命的。
而现在,他连身边该信谁都要打上问号。
林逸搓了搓快被冻僵的手,呼出一口白气,一头钻进了等在外面的暖轿里。銮驾起行,往乾清宫的方向缓缓而去。身后,奉天殿的暗影沉在雪幕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他靠在轿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大明搜索”的界面再次弹出。
他输入了四个字——
"夏言 宁王"
搜索框闪烁,跳出一行结果。但结果只有寥寥几行字,最后一句却让林逸猛地睁开了眼睛——
夏言之女夏清歌,正德十一年入宫为锦衣卫百户,所掌职责:御前护卫。
正德十一年。
就是今年。
也就是说,夏言的女儿,很快就要进宫了。
而他刚刚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带刀侍卫。
林逸慢慢靠在轿壁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雪落在暖轿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轿子晃悠悠地穿过宫门,往乾清宫而去。紫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憋着一场更大的风雪。
这座皇城里的所有人都在试探。
太后在试探他记不记得。
刘健在试探他疯不疯。
夏言在试探他值不值得投靠。
而宁王——宁王在等他犯错。
林逸睁开眼,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好啊。
那就看看谁先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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