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
他的手上沾着季柔的血。
“沈知晚，你有什么怨冲我来。柔柔不欠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欠你。”
他护着她的样子，和当年所有人说我配不上他时，他护着我一模一样。
我终于明白。
从这一刻起，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季柔的孩子没有保住。
她醒来时，医生刚离开。
陆淮安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得像怕惊碎她。
我站在门口，腕上纱布已经换过一次。
季柔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淮安，你别怪晚晚，她不是故意的。她病了，她什么都不懂。”
陆淮安没回头。
“你还替她说话？”
季柔咬着被角，连哭都像怕吵到别人。
“她以前那么疼我。要是清醒着，肯定不会伤我的孩子。”
我听见这句话，胃里翻上来一阵酸水。
她知道我清醒了。
她从我醒来的第一眼就知道。
所以她才抢走手机。
所以她才故意摔出去。
陆淮安终于看向我。
“或许我早该把你送走。如果你不留在我身边，柔柔不会受这份罪。”
我扶着门框，问他：
“你真的觉得是我推的？”
这一次，我说出来了。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陆淮安愣了一下。
季柔先抬头，眼泪停在脸上。
“晚晚，你能说话了？”
她这句惊喜，说得太准。
像排练过。
陆淮安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
“你什么时候好的？”
我看着他，没答。
他脸上的急切只停了一瞬，立刻变成警惕。
“你既然好了，刚才为什么不说？你看着柔柔流血，看着孩子没了，你还装傻？”
我笑了一下。
嘴角被季柔打破的地方裂开，血腥味漫出来。
“陆淮安，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他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季柔在床上轻轻抽气。
“淮安，别逼她了。她刚恢复，脑子也乱。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转头看她。
“季柔，你敢不敢调监控？”
病房里静了。
陆淮安皱眉。
“什么监控？”
“走廊和病房都有。”我说，“调出来。看我有没有推她。”
季柔脸色白了些，手去抓陆淮安的袖子。
“淮安，我不想闹大。孩子没了就没了，难道还要让我再被人围着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