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吗？”
陆淮安立刻挡在她床前。
“够了。”
我问：“为什么够了？你不是要真相吗？”
他眼里生出厌烦。
“沈知晚，你刚醒就学会咄咄逼人了？柔柔孩子没了，你还要逼她看一遍自己摔倒？”
我看着这个男人。
五年前，他为了证明有资格娶我，在我爸妈门口跪了一夜。
我妈说他没根基，他说会用一辈子让沈知晚不受委屈。
我爸说他太穷，他把自己刚卖出去第一幅画的钱全交给我妈，说以后每一分钱都给我管。
我出事后，他确实照顾了我五年。
可五年照顾，成了他背叛的理由。
护士推门进来，语气不太好。
“家属别吵了，病人需要休息。”
季柔立刻缩进被子里。
陆淮安对护士说：“麻烦安排转病房，别让无关的人进来。”
护士看我一眼。
“她不是家属吗？”
陆淮安说：“很快就不是了。”
我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陆淮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过的文件。
“疗养院的同意书，我已经签了。明天上午，他们来接你。”
我盯着那张纸。
“我本人没签。”
“你这五年没有能力签字，我是你的监护人。”
“我现在清醒了。”
“谁能证明？”他反问，“你刚才还伤了人。沈知晚，别再闹了。我会给你最好的照顾。”
季柔轻声说：“晚晚，你去住一阵子，病好了再回来。淮安不会不管你的。”
我看着她。
“再回来？”
季柔的手按着平坦的小腹，眼泪又掉下来。
“等我能面对你了，我会去看你的。”
我往前走一步。
陆淮安立刻拦住我。
“别靠近她。”
我停下。
这一句话，比瓷片更疼。
我说：“陆淮安，我只问你最后一次。你要把我送去疗养院，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挣扎。
季柔咳了一声。
他马上转身去扶她。
挣扎没了。
“为了所有人。”
我点头。
“好。”
陆淮安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问：“哪种眼神？”
他答不上来。
我走出病房时，护士追上来，把一张缴费单塞给我。
“你丈夫刚才让你去楼下补费。”
我看着缴费单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