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出事后一直帮陆淮安照顾我的人。
我以为她会骂陆淮安。
她却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衣领，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偏过去，耳边嗡嗡响。
季柔抱住陆淮安，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这是我以前哄陆淮安的动作。
他一焦躁，我就这么拍他。
我只教过季柔。
季柔声音发抖，却每个字都扎在我骨头上。
“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真伤了她，你也得搭进去。”
陆淮安没推开她。
季柔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你要是出事，我和孩子怎么办？你想让他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吗？”
我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五年空白在这一刻变成一口井，把我从头到脚吞下去。
季柔怀了陆淮安的孩子。
我疯傻的日子里，我最信的人和我最爱的人，已经睡到了一张床上。
“淮安，把她送去疗养院吧。”
季柔的声音轻下来。
“我可以不要婚礼，不要名分，可我不能看着你被她折磨成这样。你这些年已经够苦了。”
我想说我好了。
我想告诉陆淮安，我能听懂，我也想起来了。
可话到了喉咙口，只剩下一点沙哑的气音。
我抓起旁边的手机，想打字。
屏幕亮了一下，立刻黑掉。
电量明明是满的。
季柔一把夺过手机，丢进包里。
“沈知晚，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今天在画廊当着客人的面尿裙子，明天是不是要拿刀捅人？你非要把淮安毁了才甘心吗？”
我摇头。
“我不去疗养院。”
只要我不愿意，陆淮安不会把我送走。
我还这样天真地想。
季柔盯着我，眼里那点温柔全没了。
“是你逼我的。沈知晚，我不能让你毁了我们。”
“我今天就联系疗养院。淮安下不了狠心，我来。”
“我不去。”
我去抓她的袖子。
我明明只碰到布料。
季柔却整个人往后摔，后腰撞**角，闷响一声。
她弯下身，裙摆很快洇出一片红。
陆淮安像被火烫到，扑过去抱起她。
“柔柔，别怕，我在。”
季柔抓着他的领口，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淮安，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手腕还在流血。
“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陆淮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