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遭遇坠楼后，阴差把我拖进了阴司。
因为册子上写着我阳寿没到。
他们怕担责，又把我硬塞回了人间。
我以为不过是睡了一觉。
再睁眼时，我的身体已经疯癫了五年。
曾经说要护我一辈子的丈夫，正在他的画廊库房里替我换弄脏的裙子。
他擦到一半，忽然把湿巾砸进垃圾桶。
崩溃地吼：
“我真的受够了，沈知晚，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干脆死在替我挡下去的那次坠楼里！”
他把货架上的画框全推倒。
木框碎了一地。
最后，他捡起一片断裂的瓷片，塞进我手里，按着我的手腕。
“晚晚，你拿着它，往这里割。只要你割下去，我们都能轻松了。”
我愣在原地。
可瓷片真的划开皮肤时，鲜血从腕上淌出来。
陆淮安又慌了。
他抱起我往外跑，声音哑得不像他。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那时我还以为，陆淮安只是太累了。
直到他为了我最好的朋友，要把痴疯的我送进疗养院。
那一刻我才懂。
命运拿走我五年，不是惩罚我。
是让我看清，枕边人到底有多脏。
这一次，我不要他了。
可他后来跪在我面前，哭到抬不起头。
到了医院包扎后，陆淮安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盖着脸，肩背塌得厉害。
我走过去，声音还带着五年疯癫留下的迟钝。
“淮安，不哭。”
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袖口，就被他挥开。
我跌坐在地，腕上的纱布撞到瓷砖，疼得我咬住舌尖。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甩不掉的旧垃圾。
“沈知晚，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五年了，我给你洗澡，给你喂饭，哄你睡觉，防着你把屎尿弄到客户面前。”
“我不是神，我也会累。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是我被你拖进这个烂泥坑里，连死都没资格死。”
我张了张嘴。
明明昨天一样的记忆里，他还在电话里问我，婚礼五周年想去海边还是雪山。
他怕高，却因为我喜欢夕阳，在顶楼给我布置花房。
那场坠楼前，他抱着我说，沈知晚，你要是没了，我活不成。
现在，他让我死。
我坐在地上，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鼻子发酸。
病房门被人推开。
季柔跑了进来。
她是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