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不耐烦。
“老先生，我妈脑子不好，您别管她。”
老人没有看她，只盯着我。
“你额角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我垂下眼。
“小时候摔的。”
老人走近一步，拐杖敲在地上。
“你会织玉兰压银线？”
温月抢话。
“她会一点乡下手艺，不值钱。”
老人盯着我的脸，声音忽然低了。
“顾家老宅只有一个人爱这么织。”
管家的脸变了。
“老爷，您是不是看错了？”
温月听见老爷两个字，立刻换了笑脸。
“原来您是顾老先生。刚才是我不懂事，您别见怪。我叫温月，是砚舟的女朋友。”
顾老先生依旧没理她。
他看着我，问：“***是谁？”
我没有回答。
我不能回答。
我失踪那年，顾家**得最凶。父亲派人找了我二十多年。可我嫁人，生子，离婚，捡了温月，又被她折断双腿，活成这副鬼样子。
我不敢让他认。
也不敢让他看见我现在这样。
顾老先生从怀里拿出一枚旧玉扣。
“你认不认得这个？”
我看见玉扣上那朵小小的玉兰，手指在毯子下动了一下。
温月眼尖，立刻弯腰挡住我的视线。
“顾老先生，我妈没见过好东西，您别吓着她。”
顾老先生把玉扣收回去。
“砚舟。”
顾砚舟从外面进来。
“爷爷。”
顾老先生指着我。
“查她。”
温月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顾砚舟皱眉。
“爷爷，今天宾客都在，别为了一个外人扫兴。”
顾老先生拐杖重重一敲。
“我说，查她。”
我抬头，正撞上温月怨毒的眼神。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你敢攀顾家，我今晚就让你死在家里。”
宴会散后，温月没再给我一点体面。
她把我从车上拖下来，轮椅撞上台阶，我整个人差点翻出去。
赵姨刚好倒垃圾，吓得跑过来。
“月月，你轻点，**受不住。”
温月回头瞪她。
“关你什么事？”
赵姨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看她脸白得吓人。”
温月笑了一声。
“她会装。今天在顾家，当着那么多人说我偷她东西，害我丢脸。赵姨，你要是觉得她可怜，你带回家伺候啊。”
赵姨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
“我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