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啄木鸟的第三颗**------------------------------------------。，鞋底踩碎三片瓦。“连长！东北方向四百米，稻田埂上，新鲜脚印！”，烟卷还没点着。“多少人？七八个。日军军靴，印子深，没隐蔽。”，枪套带子挂在肩上。“引子。”他说，“钓咱们出去摸。也可能是封路。”刘文渊站起来，“侦察连驻地暴露了，等我们撤。”。搬**箱，往土墙豁口堆沙袋，检查枪膛。空气里**味绷紧。，握着中正式。。。“钟诚！”张麻子吼，“去北墙蹲着！连长，先别下命令。”
钟诚站起来，右手拇指内侧的扳机茧突然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痛感窜到肘窝。
他转头看土楼外那棵老槐树。
树冠里，一根枪管伸出来。
两寸长。
弹道在钟诚眼里炸开。**从树冠飞出，轨迹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过三百米空气，穿过院墙空隙，穿过所有人之间的缝隙——
对准他的眉心。
“趴下！”
钟诚扑倒。**擦过头皮，切断几根头发，击穿身后半米厚的土墙。墙灰炸开，糊了刘宝顺一脸。
全连趴在地上，枪栓声此起彼伏。
“东边！老槐树！”
“树上有人！”
张麻子拔左轮朝树冠连开三枪。**打碎树枝，没人。
钟诚趴着没动。他盯着那根弹道残留在视网膜上的痕迹——**来自山坡灌木丛。四百二十米。风速左偏一个密位。弹道曲线完美，击中眉心的时刻正好是抛物线末端。
“看见了。”他自言自语。
老烟枪魏大勇爬过来：“看见什么了？”
“方位。”
钟诚端起中正式，枪托抵肩。准星对准灌木丛。
第一枪。
打不中。弹道会贴着日军狙击手左侧飞过，逼他暴露。
第二枪。
第三枪。
钟诚闭了一只眼。
扣下扳机。
**飞出。贴着日军狙击手的伪装帽飞过。对方动了——从灌木丛匍匐转移到左前方石头后面。
弹道痕迹暴露了。
钟诚换了一个呼吸。重新瞄准。
预演中，**钻进石头左侧缝隙，打穿那人的脖子，击碎颈椎。
正中目标。
但——
不对。
感知到的不是中弹者的恐惧，是另一股冰冷的杀意。像一把刀从侧面捅过来，在预演结束前最后一秒，捅进他的心脏。
“操。”
钟诚扣下扳机的同时，身体本能向左翻滚。
**飞出。
但来不及了。
第二名狙击手。
**从草丛里那具“**”方向射来。伪装成**的日军狙击手趴在地上等了不知道多久。等钟诚开枪那一刻，等他注意力锁定在第一个狙击手身上。
距离：四十二米。
五十米内，能力无效。
钟诚看见了那根弹道。**从“**”手下的**里射出，穿过三秒空气，对准他的心脏。
来不及躲。
来不及开枪拦截。
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钟诚把中正式竖在胸口。
**击中枪身。
金属撞击声像敲钟。弹头变形，嵌进枪膛钢材，冲击力把中正式砸回来，枪托撞在钟诚胸口。
肋骨断了。
痛感从胸口炸开。钟诚整个人往后飞，后背砸在土墙上，滑下来，坐在血泊里。
全连都看见了。
那具“**”从地上爬起来，枪口还冒烟。扯掉伪装布，露出日军狙击手制服。
“八嘎！”
张麻子的左轮朝他连开六枪。
那人翻滚躲避，躲进排水沟。
“刘宝顺！手**！”
“别！”钟诚开口，嘴里全是血。
他坐在墙根下，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握着已经报废的中正式。枪身裂开一道缝，弹头嵌在金属里，铜壳子露在外面。
痛。
但脑子清醒。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钟诚闭眼。
预演。
他看见自己开枪，瞄准那具“**”头部。**飞出枪膛，击穿空气。但在击中“**”之前，被对方枪口里飞出的另一颗**拦截。
两颗弹头在空中相撞。
他的**偏转。
击中了——右肩。
日军的**弹飞了。
打中了第一名狙击手的后颈。
钟诚睁眼。
“我还能开一枪。”他说。
“你枪都废了！”魏大勇吼。
“还有枪吗？”
刘文渊从背后抽出一把中正式，扔到他脚边。“我的备用枪，校过。”
钟诚捡起来。
枪管冰凉。
他端起枪，枪口对准排水沟。
扳机茧跳了。
预演再次展开。**飞出，和排水沟里射出的**在空中相遇，撞击，偏转。
他开火。
**飞出枪口，穿过空气，穿过那片空地——
和排水沟里射出的**撞在一起。
金属碰撞声很轻，像铁钉掉进瓷碗。
两颗弹头同时偏转。
一颗打中第二名狙击手的右肩，炸开一朵血花。另一颗弹飞出去，打中了正在从老槐树方向撤退的第一名狙击手的后颈。
那人踉跄两步，倒地。
排水沟里的第二名狙击手捂着肩膀，半跪在地上。
战斗结束。
刘文渊带人冲出去。第一名狙击手死了，**打穿了颈椎。第二名被五花大绑拖回来，肩膀上的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被按在院子里。
抬头看钟诚。
“啄木鸟会找到你的。”他中文流利，“因果观测者。”
钟诚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扳机茧又跳了。
画面冲进脑海。三个月后，他站在一条小河边，对岸树林里一颗**在飞。距离一千米。弹道笔直得像一根针从天上落下来。
正对心脏。
钟诚猛地睁眼。
“你们的目标是我。”他说。
是肯定句。
日军狙击手笑了笑，嘴角带着血沫。他看了一眼那把枪的枪管。
“你早就被锁定了。”
钟诚低头。
他看见那支**的枪**，膛线有特殊的磨损痕迹。不是正常磨损，是按照某根手指的指纹磨损的。
右手拇指。
指纹在膛线里刻出微小的凹凸，每一次**通过，都会在弹头上留下痕迹。
给狙击手定位用。
只要钟诚开了枪，弹头上的膛线痕迹就会暴露他的位置。对方的狙击手通过弹道反推**特征，再反过来找到他。
从赵登科死的那天晚上。
从他第一次开枪的那天早上。
钟诚已经被锁定了。
他握紧枪管，指尖摸到那层磨损的痕迹，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啄木鸟”找的不是侦察连。
不是张麻子，不是刘文渊，不是这一百来号人。
是他。
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