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失的婚戒------------------------------------------。白大褂，浅笑，干净利落。。“孙铭，调近一周通讯记录。调了。”孙铭递过平板，“最后一条通话是失踪当晚十一点零三分，打给他老婆，说马上到家。四十七秒。信号在城东基站消失，没再出现。银行流水？正常。最近一笔大额支出，三天前，超市购物，两百三十块。”。“去他家。”。二单元三楼，防盗门上贴褪色的福字，门框边露半截春联纸。。女人站在暗处，三十出头，眼皮浮肿，头发胡乱扎在脑后。“梁队长？”声音发紧，“请进。”。茶几上摆两杯水，电视柜上立着结婚照。周明远穿白衬衫，搂着穿婚纱的女人笑。“周医生最近压力大不大？大。”女人坐下，手指绞在一起，“手术多，经常半夜被叫走。他说过，再累也会回家。精神状态呢？正常。”她抬头，眼眶泛红，“他一切正常。不喝酒不**，没跟任何人结过仇。他不会**的。”
梁霁点头。“书房能看吗？”
“可以。”女人起身带路，“他回来就待书房。看论文，写病历。”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两排书架，窗台上有几盆绿萝，叶片耷拉着，像许久没浇水。
梁霁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没锁。里面是钢笔、笔记本、医院便签纸。
他低头凑近桌面。
一股气味。消毒水，混着淡淡的焦糖味。和造纸厂池水里的化学味完全不同。
“你们家用过这种消毒水？”
女人愣了下。“没有。他医院的东西从不带回家。”
梁霁没再问。转身看书架。一排外科学教材，几本心外科专著，最下层放着几个档案盒。
伸手抽出其中一本教材。
书页泛黄，书脊有折痕。翻得很旧。夹着一张纸片，抽出来。
病历单。
患者：梁景行。
手术日期：二十年前。
主刀医生：不是周明远。
梁霁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压住纸边，力道不自觉加重，纸面出现一道折痕。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因医疗事故成了植物人，后来去世。他没问过主刀医生的名字。母亲也从没提过。
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周明远的书里？
“梁队？”孙铭在门口喊他，“医院那边来电话了，说手术排班表和监控录像可以调，但要走正规程序。”
梁霁折好病历单，揣进口袋。“跟他们说，我马上给院长打电话。”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另一本书。
翻到某一页。指尖碰到一张硬纸片，边缘发涩。抽出来。老照片，泛黄，边缘卷起，像被人反复摩挲。
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抱着穿格子衬衫的小男孩。
梁霁手指顿住。
那个男人是他父亲。那个小男孩是——他自己。
他不记得这张照片。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不记得自己站在哪里。
“梁队？”孙铭走近，“看什么？”
梁霁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扭：“阿霁，三岁生日，爸爸抱你拍的。”
梁霁盯着那行字。指腹蹭过笔迹的凹痕。孙铭又说了句什么，声音隔着一层水，听不清。
他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发木。照片一角被他掐出一道细小的裂纹。
“队长？”孙铭皱眉，“你脸色很差。”
梁霁把照片放进内侧口袋，盖住纽扣。“没事。走，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