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幽灵手术室------------------------------------------。。触到金属，冰、滑。捏住那东西，提出水面。。白金戒指，内侧刻字：Z&L 2018。，“真货？”。周明远妻子在电话里哭：“梁队，你确定是他的？他从不肯摘，除非进手术室。进手术室才摘？对。所有饰品都得取。”。盯着戒指。：“队长，想什么？他失踪那晚轮休，没手术。”梁霁说，“不该摘戒指。那戒指怎么在池里？”。答案浮上来，但说不通。周明远主动摘下戒指，扔进去。不像销毁证据。。——周明远站在池边，指节放松，戒指脱手，水花溅起。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嘴角是软的。“他死前很平静。”梁霁睁眼。
孙铭愣：“平静？”
“甚至笑了。”
第二天调监控。
仁爱医院旧楼，六楼。消防线路早断了。孙铭找来供电局临时接线。
梁霁盯屏幕。时间凌晨2点17分。
人影走进电梯。白大褂，瘦高。
周明远。
继续放。2点19分——又进来一个。
梁霁按暂停。深色夹克，身高很高，走起来拖着左脚，一瘸一拐。
孙铭说：“还有一个人？”
梁霁盯那背影。眼熟。在哪见过这姿势，绝对见过。
“查当晚值班记录。”
孙铭打电话。五分钟后脸白了：“队长，没记录。”
“什么意思？”
“值班表、就诊记录、手术预约，全**。电脑里删干净了，备份也找不着。”
梁霁站起来：“不走官方渠道了。”
“啊？”
“你拖住行政科，别让他们进旧楼。就说封楼取证。”
“你干吗？”
梁霁掏出周明远的职工卡：“我上去看看。”
六楼走廊灯管闪。空气里有防锈漆味。墙上铁栏杆生锈，墙皮一块块往下掉。地上铺旧报纸，踩着吱呀响。吊着几根电线，灯泡忽明忽暗。
推开6-302的门。
手术室。无影灯还亮着，照得惨白。手术台干净，金属泛光。没人。
地面不对。
有拖拽的痕迹。深一道浅一道，像拖着重物刮过去的。
梁霁蹲下身，手指划过地面划痕。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平面——他不是梁霁了。
他是周明远。
手术台躺着个人。胸口被切开，皮肤外翻，肋骨白森森地露出来。没有血。没有心跳。呼吸停了。
“我”手里握着刀。刀尖抖着。汗从脊背淌进腰里。
手指伸进胸腔。摸到滚烫的内壁，黏糊糊的液体沾满指尖。往里探——触到个硬的、带棱角的东西。
夹子。医疗夹子。
“我”用力掰断。
咔哒。
**嘴唇忽然张开，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口气：“谢谢……让我安眠。”
梁霁猛地弹起身。后脑勺撞上金属台架，器械车翻倒，剪刀、钳子、镊子砸一地。
他扶着手术台边缘，胃里翻涌。干呕了几下。趴在台面上喘气。
周明远没**。他从一具脑死亡的**里取出藏了二十年的医疗夹子。那具**，就是他说的那个“杀了”的人。
梁霁直起身。手电筒照向手术台。他翻起垫布。
夹层里有一小块纱布。边缘发黄，上面绣着两个字——
梁景行。
他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发抖。他父亲的名字。
手机震动。孙铭打来的。
“队长，出来没？”
梁霁没说话。
“喂？”
“……出来。”
他迈步往外走。步子很沉。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无影灯照在白色台面上。
空荡荡的。
只剩一盏灯照着地板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