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妈妈冲过来要碰袋子，被年轻人拦住。
她发疯一样挣扎。
“让我看看，我是**妈，让我看看。”
周所声音很重。
“现在知道是妈妈了？”
妈妈整个人顿住。
赵婶冲她啐了一口。
“你不是说她心眼坏吗？不是说让她死在屋里吗？王兰，你看看，她真死了。”
妈妈抱着头蹲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吓唬她。谁知道她那么笨，不知道下来。”
赵婶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六岁，你让她怎么下来？”
奶奶突然指着我那袋碎掉的身体，尖声说：“都是她命不好。她要是不害弟弟，谁会罚她？”
周所看向奶奶。
“这话你留着去里面说。”
奶奶吓得一**坐到地上。
弟弟哭得小脸通红。
爸爸扑到袋子边，被拦住，只能抓着地上的红裙角。
“晴晴，爸爸错了。爸爸以为你躲起来了。”
我看着他。
他撒谎。
他明明看见了红布。
他明明已经猜到。
周所让人封了机器，又问：“院里有没有监控？”
爸爸摇头。
妈妈突然说：“没有，家里哪有那东西。”
赵婶擦着眼泪。
“不对。晴晴生日那天，大勇不是装了一个小摄像头吗？说怕她在院里玩摔着。”
妈妈猛地抬头。
爸爸的脸也变了。
周所问：“摄像头在哪儿？”
爸爸不说话。
赵婶指向屋檐下。
“就在那儿，后来我没见拆。”
年轻人搬来梯子，在屋檐下摸了一会儿。
“有壳，里面卡不见了。”
周所盯着爸爸妈妈。
“卡在哪儿？”
妈妈立刻说：“坏了，早坏了。”
赵婶冲进堂屋，指着柜子上的铁盒。
“王兰存晴晴照片的卡都放那里面。她舍不得扔。”
妈妈扑过去拦。
“那是我家的东西。”
周所抬手。
“打开。”
铁盒被打开。
里面一排小卡片，贴着日期。
妈**手在盒子里乱翻。
“没有，没有那个。”
爸爸突然看向灶膛。
我也看过去。
灶膛边有一点烧黑的塑料壳。
妈妈顺着他的眼神看见，马上用脚去踩。
年轻人比她快，夹起来放进袋子。
“烧过。”
周所问：“为什么烧？”
妈妈眼泪掉下来。
“我不知道。可能是小孩拿着玩。”
赵婶冷笑。
“晴晴都没了，还被你推出来背锅。”
周所看向爸爸。
“你说。”
爸爸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知道。”
我站在他面前，轻声说：“爸爸，你知道。”
他听不见。
可他低下了头，没敢再看任何人。
那天晚上，家里来了很多人。
有人叹气，有人骂，有人站在门口偷偷看。
我坐在院墙上，看他们把我的小床、画本残页、鞋子、**一件件装进袋子。
妈妈一直哭。
她哭得像是全村最可怜的人。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我疼了她六年啊。”
赵婶站在旁边，声音哑了。
“疼她的人，不会把她扔在机器上。”
奶奶还在嘴硬。
“谁家没打过孩子？偏她金贵，跑两步就出事。”
周所看了她一眼。
“你再说一遍。”
奶奶闭嘴了。
爸爸蹲在院角，手里拿着那只**。
他不停用袖子擦鞋面，越擦越脏。
村长走过去。
“大勇，明天去所里配合。”
爸爸点头。
村长压低声音。
“你们糊涂啊。晴晴那么乖的娃，哪次见我不是喊爷爷？你们咋下得去手？”
爸爸用力捂住脸。
“我没想她死。”
“那你看见裙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打开？”
爸爸猛地抬头。
村长盯着他。
“我也看见了。你别把全村人当**。”
爸爸嘴唇白得吓人。
妈妈听见这句，突然不哭了。
她看向爸爸。
“你看见了？”
爸爸没回答。
妈妈扑过去抓他。
“你看见了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救她？”
爸爸一把推开她。
“不是你拦着我吗？不是你说打开家就完了吗？”
妈妈尖叫。
“我那是吓糊涂了，你是她爸，你为什么听我的？”
两个人在院子里互相指责。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点波动也没有。
他们终于开始怪对方了。
可我已经死了。
深夜，周所他们走了。
家里只剩哭累的妈妈，坐在门槛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