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房贷也重。妈心疼我，帮一点是应该的。你们家超市稳当，每个月给妈五千，不多。
我问，**帮你多少？
周亮把筷子一放，嫂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妈自己的钱，她想帮谁帮谁。
我说，她自己的钱，她当然能花。但她一边把钱给你，一边跑来我们家说没钱买药，要我们每月五千。这叫让我们养她，还是让我们替你养店？
刘芳脸上的笑没了。
她说，嫂子，说话别太难听。我们没拿**钱。
婆婆猛地看向刘芳。
我捕捉到这个反应，没接话。
周成却问，芳芳，你们真没拿？
刘芳端起水杯，当然没有。**退休金她自己花。我们还经常贴她呢。
婆婆的脸白了。
周亮也扭头瞪刘芳。
我慢慢把手机放在桌上，说，那就奇怪了。妈说她没有退休金，刘芳说退休金她自己花。周亮说妈心疼他，帮一点应该。你们三个人，三种说法。
桌上安静了几秒。
周成看向婆婆，妈，您到底有没有退休金？
婆婆抹着眼泪，说，有是有，可不多。两千来块钱，吃药看病就没了。
我说，多少？
婆婆说，两千多。
我说，具体多少？
婆婆怒了，我记不清。
周亮马上帮腔，哥，你看嫂子这态度，跟查贼一样。妈都说了两千多，还想怎样？
我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今天下午，婆婆在休息间睡觉时，从旧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药房单据。我捡起来，准备还给她，顺手看了一眼。
单据上有她的名字，也有结算方式。
我把单据推到桌中间。
妈，您这个月买药，刷的是社保卡个人账户。里面余额还有八千多。一个每月只有两千多退休金的人，个人账户能剩这么多？
婆婆伸手抢。
我按住单据。
刘芳脸上变了，妈，您不是说卡里没钱了吗？
周亮在桌下踢了刘芳一脚，被我看见。
我说，别踢。今天谁说真话，谁少丢点人。
周亮站起来，陈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抬头看他，你在我店里拍桌子试试。
他盯着我，手攥着椅背，半天没敢摔。
我这间超市开了八年，菜刀在后厨，监控在头顶，门口还有几个等着买烟的邻居。他比谁都清楚，在这里闹大了，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