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他。
周成把单据拿过去，看了很久。
妈，您真有八千多余额？
婆婆说，那是以前攒的。
我说，挺好。那明天继续查退休金流水。钱多钱少，看单子，不听嘴。
婆婆又开始哭，陈岚，你非要把我**是不是？
我说，妈，死字别挂嘴边。今天是吃饭，不是演戏。
刘芳忽然把筷子一摔。
我算看明白了。妈，您来老大家之前，是不是又把钱给周亮了？您别看我，我都说多少次了，我们家不填这个坑。您非护着他，现在还想让老大家出钱，您当谁傻？
周亮炸了，刘芳，你闭嘴。
刘芳站起来，你让我闭嘴？**每个月的钱是不是都进你那张卡？你店里亏没亏，你心里没数？你拿去请朋友吃喝，拿去还车贷，回头说妈吃药没钱，让嫂子出五千。你们娘俩真能算。
婆婆扑过去拉她，芳芳，你别说了。
我看着这桌人。
裂缝开了。
周成脸色难看，像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妈和弟。
他问，周亮，**钱真在你那儿？
周亮梗着脖子，没有。刘芳跟我吵架，胡说。
刘芳冷笑，胡说？你手机里转账记录敢不敢拿出来？
周亮冲她吼，你再说一句，咱俩回去离婚。
刘芳立刻坐下，嘴上不服，可没再说。
婆婆趁机哭得更厉害。
我知道刘芳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怕周亮把婆婆这口锅扣在他们小家头上。可今天，她这句就够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碗里。
我说，行。既然都不承认，明天查。
周亮说，我不去。
我说，没让你去。妈去就行。
婆婆说，我也不去。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五千没有，住也免谈。您可以回周亮家，也可以回老家，或者去居委会申请调解。您要在我店门口哭，我给您搬凳子，顺便把今天这张药房单据贴旁边。
婆婆指着我骂，你这个女人太狠了。
我说，我狠，也没拿您养老钱。
周成忽然站起来，说，妈，明天我请假陪你去查。
婆婆看着他，眼泪都忘了掉。
周亮急了，哥，你是不是被她**了？
周成第一次冲他提高声音，周亮，妈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周亮把椅子踢开，没给。
周成说，那就查。
周亮的脸沉得吓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