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您现在反悔，会影响后续安排。”
顾明远没说话，只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他的掌心粗糙，压在我的指骨上，一点一点往印泥里按。
我疼得吸了一口气。
林夏皱眉，“顾先生，她说不按。”
顾明远像没听见，“她只是害怕。”
我说：“我不按。”
顾明远终于抬眼看我，“清禾，别任性。你不是一直说太痛了吗？”
我说：“今天不痛。”
赵野急得跳脚，“你不痛我痛！我债主今晚就来砍我，你少耍我。”
我看着他，“你可以先走。”
赵野扬手就要打我，“***玩我？”
顾明远挡住他，“别在外面动手。”
这句话很轻。
可直播间有人听见了。
“别在外面动手？什么意思？”
“是不是口误？”
“你们别阴谋论，顾明远是在拦人。”
林夏也听见了。她看顾明远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顾明远很快补了一句，“她身体经不起吓。”
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用尽力气说：“确认单明天再签。”
林夏犹豫片刻，把文件收回包里，“好，我明天再来。”
顾明远的脸有些僵。
赵野跟着林夏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骂：“你坏我好事，信不信我去你单位闹？”
林夏回头，“你敢动她，我就报警。”
赵野笑，“报警？九年前那场事都没人管，现在谁管？”
林夏僵住，“九年前什么事？”
赵野意识到说漏了，立刻闭嘴。
我说：“林夏。”
她转身看我。
我慢慢说道：“明天来早一点。带一个你信得过的人。”
顾明远站在我身后，没有动。
他的影子落在我身上，像一张旧网。
晚上，顾明远把我带回他租的地下室。
墙皮发霉，床边堆着药盒，桌上放着半碗冷面。所有人都说，顾明远为了我过得不如狗。
他把我抱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
赵野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翻着抽屉，“你不是说她还有一枚金镯子吗？放哪了？”
顾明远在洗毛巾，“别乱翻。”
赵野骂，“那是她欠我的。”
我说：“床底下，旧饼干盒。”
顾明远手里的毛巾掉进盆里。
赵野立刻趴下去摸，果然摸出一个铁盒。他打开，里面有一枚变形的金镯子，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