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东西在这一声里碎了。
我弯腰捡起勺子，拿纸擦干净。
“你放心，那房子不会给外人。”
周启松了口气。
我抬头看他。
“也不会给你。”
晚上，周启发来一张账单。
厨房深度清洁八百，车辆消毒三百，许清清误工费一千二，精神安抚费两千。
总共四千三。
下面附一句。
妈，你把钱转了，这事就过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回他。
猫碗检测费谁出？
他秒回。
你非要**我是不是？
我关掉手机。
老伴睡着后，我去了医院后门那条小巷。
巷口有家开了二十多年的粥铺，老板娘看见我，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沈姐，您怎么瘦成这样？”
我坐在最里面的小桌。
“给我一碗白粥。”
老板娘把门帘拉下一半，亲自端粥过来。
“您当年把摊位让给我，我一直想去看您。听说您儿子在市一院，我还以为您享福了。”
我用勺子搅着粥。
“别提他。”
老板娘识趣地没问。
过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
“今天后厨老何给我打电话，说您在医院受委屈了。沈姐，那边现在都是您徒弟们管着，您要真开口，谁敢让您吃冷饭？”
我摇头。
“我这次不是要饭。”
“那您要什么？”
“要账。”
老板娘愣住。
我拿出手机，把那份清单发给她。
“你认识的律师还在不在？”
“在。”
“帮我约。”
老板娘看完清单，气得把围裙解了又系。
“这小子工作是您给铺的，媳妇档口也是您给的，她还敢拿猫碗给您吃饭？”
我看向她。
“这事先别传。”
“为什么？”
“他们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个没见识的老**。”
老板娘懂了，骂到一半又咽回去。
“成，我闭嘴。”
回病房路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许清清的表姐。
“阿姨，我听说您和清清闹矛盾。清清这个人嘴直，心不坏。您别拿一个碗做文章，影响她备孕。”
我问：“她让你来说情？”
表姐笑了一声。
“也不是。主要是周启现在工作关键期，您要是闹到医院，对他不好。您将来还得靠儿子。”
我停在电梯前。
“靠他什么？”
“养老啊。”
电梯门开了。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