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面站着小赵。
他听见最后两个字，脸色沉沉。
我走进去，对电话那头说：“我有老伴，有手，有房，有铺子，不缺一个拿猫碗孝顺我的儿子。”
表姐没想到我这么说。
“阿姨，话别说绝。”
“已经绝了。”
我挂断电话。
小赵忍了半天，还是开口。
“沈姨，周启今天在后勤办公室说，您老两口没退休金，往后还得求他。他说让您吃点苦，才知道儿媳不好惹。”
电梯停在住院部。
我走出去。
“还有呢？”
小赵咬牙。
“他说，等叔叔出院，就让您把老家房子过到他名下。不然，他不管。”
我点点头。
“知道了。”
小赵急了。
“沈姨，您怎么一点不生气？”
我当然生气。
只是年纪到了，气到极处，反倒不想吵。
吵赢了没有用。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空掉。
第三天，周启带着一份协议来医院。
标题写得很漂亮。
父母养老协商书。
内容却不漂亮。
第一条，老家房屋过户给周启夫妻。
第二条，父母不得未经允许进入周启夫妻住所。
第三条，父母住院费用由父母自行承担，周启视经济情况适当帮助。
**条，父母不得在亲友群、医院或外人面前损害周启夫妻名誉。
我看完，把纸放到床头。
“谁写的？”
周启坐在椅子上。
“清清找人拟的。妈，你别觉得难听，这都是为了以后少矛盾。”
老伴气得脸色发白。
“启子，**还没出院，你就拿这个来？”
周启避开他的视线。
“爸，正因为你住院，咱们才要把话说清楚。以后你们花钱也有个计划，不能什么都指望我。”
我问：“我们什么时候指望你了？”
他像被踩住痛处。
“你们现在不就在指望我吗？住院我跑前跑后，清清被气病了还得忍着。妈，你不能总觉得你养大我，我就欠你一辈子。”
我看着那张协议。
纸张很新，字很冷。
“所以，你想两清。”
他愣了一下。
“也不是两清。你们把房子给我，我肯定会管你们基本生活。”
“怎么管？”
“一个月给你们两千，够了吧？”
老伴按着胸口。
“两千？**给你买婚房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