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奖学金。"
一个巴掌落在我脸上。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长这么大花了我多少钱。一张支票你都舍不得。"
我捂着脸没有还手。
不是不想，是时候还没到。
二婶在里屋哄着李耀祖，隔着一堵墙我能听到李耀祖的声音忽大忽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符水的后劲来得比我想的快。
这东西损的是脑子，前世我喝了之后，先是记忆力急剧下降，然后是情绪失控，最后是长期的幻觉和妄想。
我在那种状态下被奶奶卖给了隔壁村的老光棍，稀里糊涂过了三年，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了。
现在这一切，正在李耀祖身上重演。
只不过她比我喝得多，症状来得猛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奶奶就带着赵半仙来了。
赵半仙是隔壁镇的"大师"，在我们这一片很有名。
谁家盖房子要看**找他，谁家孩子生病了觉得是"撞邪"也找他。
我那碗文昌符水，就是奶奶花了三千块钱从赵半仙那里求来的。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拿着一串木珠子，表情故作深沉。
"我昨晚算了一卦，招娣这个状元来路不正。"
奶奶立刻附和，"对对对，我就说嘛，明明是给耀祖准备的福气，怎么跑她身上去了。"
赵半仙闭着眼睛掐了掐手指，"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把耀祖的文昌运给偷走了。"
"那怎么办。大师你赶紧想想办法。"
赵半仙睁开眼，看向我，"得做一场法事，把运数转回来。招娣得配合。"
我坐在灶台边上，手里还端着一碗白粥。
"赵大师，什么叫把运数转回来。"
"你**的运气是从你堂妹身上借来的，得还。"
"怎么还。"
"你那笔奖学金，得拿出来供奉文昌帝君。还有你的大学录取名额，得让给耀祖。"
我差点被粥呛死。
不是因为荒唐，是因为他说得一本正经。
更荒唐的是奶奶在旁边连连点头，一脸"就该如此"的表情。
我放下碗，"赵大师，运气这个东西，能偷吗。"
赵半仙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天机不可泄露。你照做就是了。"
我没有再问。
但我借着上厕所的工夫，用兜里的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