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拍了一张赵半仙写在黄纸上的"法事清单"。
上面列着各种供品的价格，加起来差不多两万块。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个骗钱的。
前世我没看清这一点，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不是我传的，是奶奶自己逢人就说。
"赵大师说了，招娣的成绩是偷了耀祖的运气，要做法事转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好像偷运气这种事和偷鸡蛋一样天经地义。
村里人的反应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信赵半仙的，觉得这事儿"说不准"。
"你想想啊，招娣以前成绩也没那么好吧，突然就全省第一了，是有点邪乎。"
另一拨是不信的，但是不敢当面反驳奶奶。
毕竟奶奶在村里辈分高，年纪大，又有二叔家撑腰。
得罪了她，逢年过节在祠堂抬不起头。
周婶是少数几个敢说话的人之一。
她在村口晒粮食的时候拉住我，"招娣，你奶这是疯了吧。你的成绩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跟什么运气有半毛钱关系。"
我笑了笑，"婶子，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反驳。你就这么看着她到处糟践你。"
"时候不到。"
周婶急得拍大腿，"什么时候才算到。你这孩子就是太能忍了，从小到大吃了多少亏，都是忍出来的。"
我没有回答她。
有些事现在说不清楚，说了反而打草惊蛇。
那天下午，镇上的广播站来了两个记者，说要采访全省状元。
奶奶拦在大门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采访招娣是吧。来来来，进屋坐。"
她把记者迎进堂屋，桌上早就摆好了瓜子花生。
"招娣能有今天，全靠我这个做***。她爹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供她读书，给她吃给她穿。"
奶奶说到动情处，还抹了几滴眼泪。
记者拿着话筒，频频点头。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手指拧着围裙带子。
这个女人，夏天让我睡**旁边的杂物间，冬天让我用冷水洗衣服，每天天不亮就喊我起来干活，稍有不顺就拳脚相加。
现在她坐在镜头前面，扮演慈祥的老人，享受我的成绩带来的体面。
记者转头看到我，"你就是李招娣同学吧，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