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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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依不饶，指着我的鼻子，"她一个在外面打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考全省第一。肯定是作弊。"
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面面相觑。
二叔站在旁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嘴巴张了两下没说话。
李耀祖坐在台阶上，眼睛呆呆的盯着一个方向，嘴里还在念叨自己是状元。
班主任张老师走到校长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校长的表情缓了下来。
"这样吧，如果你对成绩有异议，可以去省教育厅申诉。但在申诉结果出来之前，奖学金暂时由学校保管。"
奶奶一听"暂时保管"四个字，立刻收了哭腔，转身拽住我的胳膊。
"走，回家把这事儿说清楚。"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五道红印子，没有挣脱。
回到村里的路上，二叔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二婶抱着李耀祖，像抱一个丢了魂的孩子。
奶奶一路上骂骂咧咧，从我爹妈骂到我，从我的成绩骂到我的长相。
到家门口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消息传得比我们走得还快。
"听说招娣考了全省状元。"一个邻居凑过来。
奶奶立刻换了一副脸，抹着眼泪，"可不是嘛，我这老婆子把她拉扯大容易吗。她爹妈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养到十八岁，现在可算出息了。"
我站在她身后，听她把我的成绩像自己的功劳一样往身上揽。
前世她也是这么干的。
只不过前世风光的人是李耀祖。
那时候她带着记者来家里采访，满墙贴的都是李耀祖的奖状，连我房间里那张折叠床都被搬走了，说是"不好看，影响镜头。"
村里的老支书拄着拐杖挤进来，"招娣这孩子从小就聪明，那年她代表咱们镇去参加竞赛，我还捐了五十块钱给她买车票呢。"
***嘴角抽了一下。
那五十块钱，当天就被奶奶从我书包里翻出来，给李耀祖买了一双新鞋。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奶奶说的每一句话。
等人群散了，奶奶把大门一关，脸色瞬间沉下来。
"那张支票呢。"
"在学校，校长说暂时保管。"
"那你明天就去学校把钱拿回来，耀祖欠的那些钱总得有人还。"
"奶奶，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