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粗糙，但手心很暖。
“不烫。你这身***该换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又转身回了厨房。
那天下午，她没有织毛衣。
她从一个大木箱子里，翻出很多旧衣服。
“过来，试试。”她拿起一件小花棉袄，对我喊。
我走过去，顺从地让她在我身上比划。
衣服太大了，我穿上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
舅妈试了好几件，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她烦躁地把所有衣服都扔回箱子里。
“没一件能穿的！真是个讨债鬼！”
她骂了一句，然后拿起挂在墙上的钱包，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走！上街去！”
我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跟着。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上街。
集市上人很多，很热闹。
她拉着我的手，攥得很紧，像是怕我走丢了。
她带着我进了一家童装店。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秀英，带侄女买衣服啊？”
“嗯。”舅妈冷冷地应了一声。
她在店里看了一圈，拿起一件粉色的棉袄，看了看价格标签，又立刻放下了。
她又挑了一件红色的，摸了摸料子，问老板娘：“这个多少钱？”
“这个质量好，里面都是棉花，八十。”
“五十！”舅妈直接砍价。
“哎哟，秀英，你这砍得也太狠了，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啊。”
“五十，能卖就卖，不能卖我走了。”
舅妈拉着我就要走。
“哎哎哎，算了算了，怕了你了，五十就五十，给你了。”老板娘一脸肉痛。
舅妈付了钱，把新衣服塞到我怀里。
回家的路上，她一路都在念叨。
“一件***就要五十块，抢钱啊这是。你以后给我爱惜着点穿，要是弄破了，我就把你皮扒了。”
我抱着怀里崭新的红棉袄，暖烘烘的。
我低着头，看着她拉着我的那只手。
她的手，真的好暖和。
05
那件红色的新棉袄，我当天就穿上了。
很合身，也很暖和。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甚至都舍不得脱下来。
可好景不长，半夜里，我被热醒了。
我觉得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浑身滚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头很重，眼皮也重，看东西都是一圈一圈的影子。
我难受得想哭，但又不敢出声。
我怕吵醒舅舅和舅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