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看着他，忽然开口。
“陛下，您……不用犹豫，民女今天来找您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说完，我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萧玄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04
他看着地上那个纤弱的，却又无比倔强的身影。
“必死的决心？”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嘲弄。
在这个皇宫里，想死的人很多。
但敢在他面前，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她是第一个。
十年来，他见过太多虚伪的嘴脸。
求饶的，谄媚的，咒骂的，色厉内荏的。
唯独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干净，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仿佛她不是在求死，而是在完成一件理所应当的宿命。
萧玄那颗被仇恨和黑暗包裹了十年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烦躁。
杀意，像退潮的海水，缓缓褪去，却又留下了一种更让他不悦的空虚。
他本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她。
然后继续他的复仇，他的毁灭。
可他现在，却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地死去。
他忽然想看看，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如果被染上这世间最肮脏的颜色，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看看，这样一颗通透的心，如果**复一日的绝望和折磨填满，是否还会如此平静。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的心底疯长。
“死？”
萧玄缓缓放下了手，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指尖的冰冷，让沈清月的身体微微一颤。
“死，太便宜你了。”
萧玄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改主意了。”
“朕要你活着。”
沈清月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错愕。
“朕要你留在宫里，留在朕的身边。”
“朕要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家破人亡的。”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
“朕要你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里。”
“直到你生不如死。”
“到那个时候，朕或许会大发慈悲。”
说完，他松开了手。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他拿出一方丝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然后，将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