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嗯。”
萧玄擦了擦手上的血，淡淡地应了一声。
“只有一个，按您的吩咐，带过来了。”
萧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出牢房，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
一个穿着白色孝衣的少女，跪在不远处。
她身形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干净的脸。
眉眼如画，眼神清澈得像一汪秋水。
即便是在这肮脏的天牢里，即便家破人亡，她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丝怨恨。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哀伤和平静。
她就是沈家的女儿，沈清月。
京城第一才女，也是那个被张恒攀咬的，所谓“主谋”沈太师的女儿。
萧玄知道，她是无辜的。
沈太师或许有罪，但他的罪，绝不是害死自己的父亲。
他只是安王推出来，顶罪的棋子。
而现在，这颗棋子和他的家族，都被自己碾碎了。
只剩下眼前这个，干净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萧玄的嗓子有些干哑。
“民女，沈清月。”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
“你不怕我？”
萧玄问。
沈清月看着他，摇了摇头。
“怕。”
她诚实地回答。
“但民女知道，家里出事与陛下无关。”
“哦？”
萧玄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兴趣。
“我父亲，一生愚忠。”
沈清月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他绝不会参与谋害皇子之事。他只是……挡了别人的路，成了一颗弃子。”
她看着萧玄，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陛下要报仇，要清算，需要有人流血。”
“沈家，只是第一个。”
萧玄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看得如此清楚。
他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他本该杀了她。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是他十年里学会的第一条准则。
可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他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这个世界上，不该有这么干净的东西存在。
它应该和这个世界一起，被毁灭。
杀意，在他的眼中重新凝聚。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下达命令。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