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丝帕，扔在了地上。
沈清月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她本想以自己的死，保全其他的人。
但这个年轻的帝王似乎真的如传言疯癫又残暴。
让她活着，比让她死更**。
“赵恪。”
萧玄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漠孤傲的帝王模样。
“末将在。”
“把她带回养心殿。”
“从今天起，她就是殿里奉茶的宫女。”
“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养心殿半步。”
“也不准她死。”
赵恪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立刻领命。
“遵命。”
萧玄不再看沈清月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阴冷的天牢。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气。
他的计划，第一次出现了偏差。
他不知道，留下这个女人，究竟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从他决定留下她的那一刻起。
他那盘只有毁灭的棋局上，多了一颗他自己也无法预测的棋子。
回到养心殿，他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沈清月那双不占凡尘清高的眼睛。
他烦躁地闭上眼。
可她还是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他心里最幽暗的角落。
隐隐作痛。
05
第二天的早朝，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
大殿里，空出了好几个位置。
那些位置的主人，此刻都在天牢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活着的官员们，跪在下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来上朝的。
更像是来参加一场漫长的，不知何时会轮到自己的审判。
萧玄高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战战兢兢的百官。
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惨白的脸，最后，落在了兵部尚书王德发的身上。
王德发是一个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胖子。
此刻，他感受到了皇帝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王爱卿。”
萧玄淡淡地开口。
“臣……臣在。”
王德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朕记得，十年前，你还只是兵部的一个小小主事。”
萧玄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是……是，托先帝洪福。”
王德发冷汗直流。
“十年，就坐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王爱卿真是国之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