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声。
我端菜出来，坐下。
「建明，」我说，「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他看了我一眼，「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就是问问，」我说，「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没有，」他说，「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随便聊。」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林晓晴，」他说，「你有话直说。」
「没有，」我笑了一下，「吃饭。」
他重新拿起筷子。
但他眼睛看了我一秒。
那一秒，我看见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吃完饭，他去书房。
我收拾碗筷。
我站在水池边，打开水龙头。
我把那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条短信。
「你跟她说了吗——」
那张纸。
「你的丈夫，你不了解。」
那个猎头。
「人见到了。」
这三件事，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可以有解释。
但放在一起，我觉得它们之间有什么东西连着。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去书房敲门。
「进来。」
他在看电脑。
我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建明，」我说，「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我说，「工作上的，或者别的。」
他转过来看我。
「什么意思？」
「就是问问，」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林晓晴，」他说，「你在怀疑什么？」
「我没有，」我说。
「你最近失业，」他说，「压力大，我理解，但你别把压力往我身上发。」
「我没有，」我说。
「那你问这个干嘛，」他说，「我每天出去赚钱养着你，你在家投个简历，然后回来问我认不认识新朋友。」
他转回去，看电脑。
「出去吧，我在忙。」
我站了一秒。
我出去了。
当晚，我没有睡着。
我翻来覆去，脑子里转的，不是那张纸，不是那条短信。
是陈建明刚才那段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每天出去赚钱养着你。」
「养着你。」
他这三年，说过多少次这两个字。
我以前以为，他是在抱怨。
现在我觉得，他是在说一件事。
一件他心里早就认定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定的？
是从我失业？
还是，更早？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