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本书。
纸还在。
「你的丈夫，你不了解。」
我把纸叠起来，放进口袋。
我穿上鞋，出门。
我去了楼上。
我按了那个女人的门铃。
等了一分钟。
没人开门。
我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
我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门缝里，没有光。
我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电梯里的镜子里，有我的脸。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一秒。
我没认出来。
下楼，我走出单元门。
我在楼道口站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猎头的号码。
我拨过去。
响了三声。
没人接。
我挂掉，重新拨。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拨出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把手机放下。
我站在楼道口，风吹过来。
我想起那个猎头离开咖啡馆时说的那句话。
「人见到了。」
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我转头，看了看单元门口的邮箱。
我们家的邮箱，挂在墙上，锁着的。
钥匙在陈建明那里。
我一次都没打开过。
我站在那里，盯着那个邮箱。
我在想，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我想了很久。
我没有办法打开它。
但我记住了一件事。
我需要那把钥匙。
4
那把钥匙，挂在陈建明的钥匙串上。
我见过很多次。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问他那是什么锁的钥匙。
现在我想了。
我回到家，坐下来。
我想了一个办法。
我去厨房，把装零钱的罐子翻出来。
我数了数，一共八十三块。
够了。
下午，我去了楼下的五金店。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戴着眼镜。
我把我们家邮箱的型号告诉他。
「你钥匙丢了？」他问。
「嗯，」我说，「丢了。」
他在架子上翻了翻。
「这种锁，」他说，「要带锁芯来配，不然配不了。」
我站在那里。
「没有别的办法？」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你要开锁，叫开锁公司，五十块。」
「好，」我说，「谢谢。」
我走出五金店。
我站在路边，想了一下。
我没有叫开锁公司。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是觉得，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回家。
我在抽屉里翻。
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