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我。
「嗯，」我说。
他关了灯。
黑暗里，我听见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很快。
他睡着了。
我没有。
那串数字，我记住了。
不是故意的。
是我的脑子，自己记住的。
第二天他出门以后，我坐在桌前，把那串数字输进搜索框。
什么都没搜到。
我又输进微信的搜索栏。
加不上。
对方没有开通手机号搜索。
我把手机放下。
我去烧水。
水开了，我站在那里，没有倒。
上午，那个猎头发来消息。
「考虑好了吗？」
我回：「公司名字还没给我。」
他过了二十分钟才回：「今天内部有点事，明天一定给你。」
我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
我打开电脑，重新修改简历，又投了五家。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我不认识她。
她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请问是林晓晴？」她问。
「是，」我说，「你是？」
「我是楼上的，」她说，「这个昨天被放错门了，应该是你的。」
她把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的地址。
但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白的。
「谢谢，」我说。
她点头，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
我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打印的。
「你的丈夫，你不了解。」
就这一句。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我又看了一遍正面。
「你的丈夫，你不了解。」
我把纸放在桌上。
我坐下来。
我的手没有抖。
但我的心跳很快。
我想了很久，这张纸是谁寄的。
陌生人？
邻居？
还是认识我的人？
或者，认识陈建明的人？
我想不出来。
但有一件事，我想到了。
这张纸是打印的。
不是手写的。
打印，说明是提前准备好的。
提前准备好，说明这件事，有人想过很多次了。
陈建明六点半回来。
我把那张纸压在书下面。
我在厨房炒菜。
他换鞋，坐下来，拿起手机。
「今天怎么做饭了，」他说，不是问句。
「想做，」我说。
他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