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一直在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站起来走。
但我没有。
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
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说了很多，公司规模，团队氛围，发展空间。
但公司名字，他一直没说。
最后，他合上电脑，「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我需要知道公司是谁，」我说。
他停了一下。
「明天，」他说，「我给你发。」
他站起来，跟我握了手，走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出门。
他出门之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他背对着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很短。
只有五个字。
「人见到了。」
然后他走出去，门关上了。
我坐在那里，窗外有人走过。
我慢慢把那五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人见到了。」
不是「她来了」。
不是「聊完了」。
是「人见到了」。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
但我觉得有区别。
我走出咖啡馆，站在街上。
风很大。
我掏出手机，想给陈建明发条消息，告诉他我面试完了。
我打了一半，删掉了。
我往前走。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
我转身，看了一眼那家咖啡馆。
门口有个摄像头。
摄像头对着外面，对着我站的这个方向。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看这个。
我转回去，继续走。
脑子里那五个字，还没散。
「人见到了。」
3
那天晚上，陈建明的手机响了。
他在洗澡。
手机放在床头。
屏幕亮了一下，灭了。
我坐在床边，看见了。
我没有动。
屏幕又亮了。
是第二条。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发件人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数字。
内容只显示了一行。
「你跟她说了吗——」
后面被截断了。
我盯着那行字。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
我没有拿起那部手机。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有人在楼下说话，声音很远。
我想，也许是工作上的事。
我想，也许是朋友。
我想了很多个也许。
但我没有一个想通的。
水声停了。
陈建明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柜子上。
他没有回复。
他去拿了件衣服，穿上。
「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