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姑娘心硬。”
青杏撸袖子要骂，被我拦住。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院门内，手里捧着热茶。
沈知素跪在门外，我坐在门内。
这画面传出去，我更像恶人。
我喝完茶，问她：“跪够了吗？”
沈知素抬头，声音哑了。
“只要姐姐肯原谅兰心。”
“她陷害我，你替她跪。善堂少五百两，你替我劝大家。沈知素，你可真会替人。”
“姐姐还是不信我。”
“信。”我说，“信你命好。做什么都有人心疼。”
她咬着唇。
“我不像姐姐，有钱有铺子。我只有这点亲情，姐姐也要抢吗？”
院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母亲匆匆赶来。
“宁宁，让她起来。”
我说：“我没让她跪。”
二姐扶起沈知素，怒道：“她都这样了，你还要嘴硬。”
沈知素起身时身子一歪，倒进二姐怀里。
母亲慌了，叫人请大夫。
大夫来后，说沈知素体寒，旧疾未愈，受不得跪寒地。
母亲看我的眼神终于带了责备。
“宁宁，你小时候掉进冰湖，我守了你三天三夜。如今知素身子弱，你就不能让一让？”
我低头看自己的茶盏。
我掉进冰湖那年，是为了救二姐养的白猫。
那猫挠了我一脸血。
二姐后来抱着猫哭，说我吓坏了它。
这些事原来都不算数。
大夫开了药，药费三两。
李伯来找我支银子。
我问：“为何找我？”
李伯尴尬：“账房没钱了。”
我笑出声。
宋家账房没钱，从来都找我。
我把三两银子放在桌上。
“记账，借给宋家。”
李伯不敢拿。
父亲听说后，把我叫去书房。
书房里挂着先祖手书：清白传家。
父亲站在那四个字下，背影像一根硬竹。
“宋家养你十七年，你如今连三两药钱都要记借？”
“父亲也说宋家养我，不是我养宋家。”
他转身，眼里有火。
“你非要算这么清？”
“是。”
父亲抄起戒尺，指着我。
“跪下。”
我没跪。
“我没错。”
戒尺打在桌上，纸镇震到地上。
“你眼里除了银子还有什么？”
我说：“有账。”
父亲气得胡子抖。
“从今日起，你那些铺子不许再打宋家名号。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就把城西三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