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张着嘴。
沈知素已跪在母亲面前。
“母亲，是我管教不严。”
母亲赶紧扶她。
“你刚回府，哪里知道下人心思。”
二姐也松了口气。
“原来是丫鬟作祟。”
我看向张掌柜。
“你也这么说？”
张掌柜连连磕头。
“是兰心姑娘给了小的一百两，让小的改账。小的欠赌债，一时糊涂。”
大哥走过来，声音低了些。
“既然查清，你把寡妇的账免了，今日就算过去。”
“过去？”
我笑了。
“我平白背了**人命的名声，一句下人作祟就过去？”
父亲看着满院士子，压着嗓子。
“攸宁，今日闹大，宋家也难看。”
沈知素哭着说：“姐姐要打要罚，我都受着。只求姐姐别让父亲为难。”
清谈会变成了审我小气的**。
刚才骂我的人，现在又劝我宽容。
我把假账扔给张掌柜。
“陈家的二十两本金，我免了。张掌柜送官。兰心卖出去，所得银子补善堂。”
沈知素抬头。
母亲迟疑：“兰心跟了知素多年。”
我问：“那我的名声跟了我十七年，谁赔？”
没人答。
父亲看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会反咬。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知素的哭声。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
大哥追上来。
“攸宁，她已经认错。”
我停下脚步。
“她认的是管教不严，不是陷害我。”
大哥被我堵住。
我上了驴车，青杏把算盘递给我。
“姑娘，裂纹更大了。”
我摸着算盘边缘，木刺扎进指腹。
疼得很清楚。
兰心没被卖。
母亲说沈知素初回宋家，身边就这一个熟人，若卖了太伤她的心。
父亲说送官会让外人继续议论宋家家宅不宁。
二姐说善堂银子已经补上，何必逼人绝路。
大哥说张掌柜才是主犯，兰心不过传话。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所以被逼到绝路的人是我？”
母亲红了眼。
“宁宁，娘不是这个意思。”
沈知素跪在我院门口，身上只穿单衣。
春寒没退，她冻得脸发白。
“姐姐若不消气，我跪到你消气为止。”
这招好用。
半个时辰后，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全成了刀子。
一个小丫鬟端茶路过，故意说：“真姑娘身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