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金，骨子里只认钱。”
“真姑娘瞧着多清白，宋家该把这种人赶出去。”
母亲捂着胸口。
父亲闭了闭眼，像是被我当众抽了一耳光。
大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跪下，道歉，把银子免了。”
我看着寡妇。
“你儿子叫什么？”
寡妇愣住。
少年抢着说：“我叫陈小满。”
“你爹什么时候死的？”
“去年腊月。”
“你家借的本金多少？”
“二十两。”
“谁借给你的？”
少年咬牙：“就是你铺子里的张掌柜。”
我点点头。
“张掌柜今日在不在？”
人群里挤出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我城西铺子的掌柜。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问：“你借过陈家二十两？”
张掌柜支吾：“账上有。”
“拿账来。”
大哥皱眉：“攸宁，别再拖。”
我没理他。
张掌柜拿出一本账，翻到一页。
上面写着陈家借银二十两，利滚到八十两。
人群骂声更重。
我接过账本，翻了两页，问张掌柜：“你跟我几年了？”
“六年。”
“我铺子借贫户银子，最高几分利？”
张掌柜额头冒汗。
我替他说：“半分。寡妇孤儿，免三月。”
寡妇哭声顿了一下。
我把账本举起来。
“这本账上的印章是假的。”
二姐站起来：“你又想狡辩。”
“真章边上缺一角。”我从袖袋里拿出一枚旧印，“因为青杏小时候拿它砸核桃，磕坏了。”
青杏在人群后面喊：“是我砸的，我赔了姑娘三个月月钱。”
几个士子凑近看。
假账印章完整，真印缺角。
大哥脸色变了。
张掌柜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我说：“谁让你做假账？”
张掌柜看向人群后方。
那里站着沈知素昨日带来的婢女，叫兰心。
兰心转身想走，被青杏一把扯住腰带。
“跑什么，鞋底有火？”
兰心慌道：“不是我。”
我从她袖中抽出一张银票。
票号是沈知素昨日从我箱里滚出来的那批。
满院都静了。
沈知素的脸终于失了颜色。
她往前一步，眼泪落下来。
“兰心，你为何要做这种事？我昨日只说姐姐爱财，怕她被人误会，让你去打听铺子的情形。你怎么能收买掌柜陷害姐姐？”
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