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铺子周转不开？”
沈知素一愣。
大哥从外头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街上已经传开了。说你为了扩铺，逼债**一个卖豆腐的寡妇。”
青杏急了。
“胡说。那寡妇的儿子赌钱，姑娘免了她三个月利钱。”
大哥把信递给父亲。
“有人把状纸递到书院。父亲，学生们都在议论。”
父亲读完，脸色比纸还白。
“宋攸宁，你的铺子若真沾了人命，我亲自带你去官府。”
我看着满屋人。
昨夜丢算盘。
今早丢药银。
街上又传**人命。
这三件事来得太巧。
巧到像有人拿着线，一步步把我往坑里拽。
沈知素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
“姐姐，把银子补上吧。父亲一生清名，不能毁在你手里。”
我盯着她手腕。
她袖口露出一点金色。
是我的算盘坠子。
我说：“好。”
青杏瞪大眼。
二姐也愣了。
我从怀里拿出五张百两银票，放在桌上。
“善堂药钱，我先补。”
母亲松了口气。
父亲的脸色没有缓和。
“**寡妇的事呢？”
“我查。”
大哥说：“不必查了。明日书院有清谈会，满城士子都会来。你当众向那寡妇赔罪，宋家还能替你收拾残局。”
我笑问：“要我认下没做过的事？”
大哥避开我的目光。
“先保住父亲名声。”
沈知素低声：“姐姐，清名比银子重。”
我看着那五张银票被二姐收走，忽然觉得小库房的潮气也没那么冷。
原来人心潮起来，比墙角霉斑更难闻。
清谈会设在白鹿书院。
父亲门生多，来的士子把前院挤得满满当当。
我一进门，就听见有人说铜臭女来了。
沈知素跟在母亲身边，穿着素衣，头上只戴一支木簪。
她越清淡，越显得我腕上的金镯子碍眼。
大哥站在高台旁，脸色板正。
二姐带着善堂的人坐在左侧。
那个卖豆腐的寡妇被人扶出来，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身边站着一个少年，手臂上缠着白布，见我就跪。
“宋姑娘，求你放过我娘吧。我们欠的银子已经还了，家里真没有钱了。”
周围一片指责声。
“逼孤儿寡母，亏她还是宋先生养大的女儿。”
“假千金就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