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的两个保镖进了门。
陆景川指着屋里的旧柜子和相框。
“砸。她不是喜欢演死了吗？我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相框落地，我和母亲的照片被鞋底碾过。棠棠攒了三个月买的小台灯被摔成两半。墙角那袋没舍得吃的米撒了一地。
我伸手去挡，手掌穿过保镖的胳膊。
“别砸，那是棠棠做作业用的灯。”
“陆景川，我已经死了，你看一眼牌位。”
他听不见。
他只看见桌上两个廉价的骨灰盒。
陆景川把骨灰盒拿起来，眼里全是厌烦。
“连**都咒进去，沈知梨，你真让我恶心。”
他举起骨灰盒要往地上摔。
里屋的破帘子被一只瘦小的手掀开。
棠棠站在那里，校服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胳膊细得像晒干的柳枝。
她看见陆景川，先看他手里的骨灰盒，再看地上碎掉的照片。
“爸爸。”
陆景川停住，脸上的怒意换成了短暂的惊讶。
“棠棠？”
棠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小得快被风吹散。
“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外婆也死了。”
陆景川的眉头拧起来。
他把骨灰盒攥得更紧，像攥着我最后一点体面。
“**妈让你这么说的？”
棠棠摇头。
“妈妈四年前就走了。外婆在妈妈走后的冬天也走了。她们都在你手里。”
陆景川低头看了眼骨灰盒，忽然笑了。
“你才多大，就学会帮她骗人了？”
“沈知梨自己不出来，让一个孩子出来挡，她还真是一点没变。”
棠棠扑过去抱他的手。
“爸爸，别摔。那是妈妈。”
陆景川一把推开她。
骨灰盒砸在地上，灰白的粉末撒进地板缝里。
棠棠跪下去，用手去拢那些灰，指甲缝很快全黑了。
“妈妈怕冷。外婆说骨灰不能撒。”
陆景川站在她面前，鞋尖踩住那片灰。
“沈知梨教你这套话的时候，有没有教你，撒谎的孩子没人要？”
棠棠抬头，眼泪挂在脸上。
“我没有撒谎。那天很多人来砸门，妈妈把我藏在床底。他们说叶老师不能坐牢，必须让妈妈去认。”
“有个阿姨拿碎玻璃划妈**脸。妈妈流了好多血。她说棠棠别出声。”
陆景川的眼皮动了一下。
棠棠挽起袖子，给他看手臂上一条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