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后**年，陆景川再次要我替他的白月光认罪。
他拿着一份事故确认书闯进老城区尽头的窄楼，看见的不是我，而是墙上被烟熏黄的遗照，还有桌上积了灰的灵牌。
他皱着眉，抓住门口卖菜的吴婶问我的去处。
吴婶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
“沈知梨？四年前就没了。”
“当年那场校车事故，家属把她堵在这屋里闹了一夜，她被砸伤后拖了三天，连医院门都没进去。”
陆景川笑了一声。
“不就是让她替晚晴签过一次责任书吗？她至于把死人牌位都摆出来？”
“说吧，她给了你多少钱？连我女儿都拿来陪她演苦肉计。”
吴婶把围裙上的水擦在裤腿上，盯着他手里的文件。
“你眼睛不好就去治。她死的时候，棠棠才六岁。这几年孩子白天去捡瓶子，晚上守着这间屋，谁也没见你来过。”
“胡说。”陆景川声音陡然拔高，“我每个月都给她转生活费。**住院的钱，也是我在付。沈知梨敢拿我的钱雇你骗人，我看她是真不想要脸了。”
“你转告她，三天之内，这份事故确认书没有她的名字，我就停掉***护工费，也停掉棠棠的学费。”
吴婶抬手指着屋里。
“她和**都成了两块木牌，你还停什么？停阴间饭钱吗？”
门被重重关上。
陆景川的脸沉了下去。他一脚踹开那扇被雨泡软的门，踩着碎木屑走进我的灵堂。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沈知梨，出来。”
“晚晴那边不能再拖。你当年已经签过一次，这次再签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四年前，叶晚晴改了校车检修单，害十几个孩子受伤。陆景川用我母亲的药费逼我认下失职。
他拿走我的教师资格，断了我所有工作机会，又把我和棠棠赶到这栋快拆掉的旧楼。
四年里，他没来看过棠棠一次。
我以为他再出现，至少会问一句孩子怎么长大。
他带来的，还是给叶晚晴脱罪的纸。
陆景川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我，抬手掀翻供桌上的苹果。
“沈知梨，你一个被学校开除的人，还敢跟我摆谱？”
“晚晴马上要评先进教师，你要是毁了她，我不会让你和棠棠有好日子过。”
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