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学生在跑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爷爷以前也站在这样的操场上看学生跑步。

不过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第三章

教育局在县**大楼的三层。

周德明的办公室不大，但桌上摆了四五个奖杯和一面锦旗。

他让秘书给我倒了茶，然后关了门。

"晓禾，坐。"

他叫我名字，不叫"方校长"。这在体制内意味着这次谈话不是公事公办。

"钱子墨保送的事，材料你看了？"

"看了。"

"有问题吗？"

"没有。成绩没问题。"

"那你签不签？"

我端着茶杯没喝。

"周局，我需要一点时间。"

周德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小方，我跟你说实话。今年全县就这一个保送名额。子墨要是能进去，清远的教育数据就好看了。你知道年底省里要来评估，这个名额对全县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他看着我，"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放下茶杯。

"周局，我想确认一下，推荐流程里有没有遗漏的环节。"

"什么环节？"

"综合素质**。"

周德明皱了皱眉。

"综合素质**是常规流程。钱子墨的材料教务处、年级主任、班主任**都签了，就差你一个章。"

"我想再查一查。"

周德明沉默了几秒。

"晓禾，我再问你一次，你不签，是因为流程问题，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全清远都知道方家和钱家的恩怨。当年的事虽然没几个人提了，但底子在那摆着。

"周局，我是一中的校长。保送推荐信上盖的是学校的章，签的是我的名字。我需要对每一个字负责。"

周德明靠在椅背上，抿了抿嘴。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三天之内把手续办完。"

他说的是"办完"，不是"想清楚"。

我从教育局出来，手机响了。

是我爸。

"禾禾，今晚回来吃饭不？我买了排骨。"

我爸今年五十三岁，在县城一个建筑工地上做杂工。搬砖、和泥、扛钢管。他的手掌比砂纸还粗糙，指关节变形，每到冬天就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