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伤心，是仇恨。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只被惹怒的**鸡，朝许岚扑过来。
“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敢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的手指甲又长又尖，直冲着许岚的脸抓去。
许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上前，挡在她身前。
“奶奶。”
我的声音很冷。
王桂枝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叫我什么？我没你这种孙女！你这个小**！”
“我们来看看他死了没有。”我说。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冻结了。
大伯陈东山脸色铁青，“程安！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大伯母李秀梅也帮腔，“就是，没大没小！阿岚，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教出个***！”
许岚把我拉到身后。
她看着面前这一家子人。
她那张还没消肿的脸，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威慑力。
“我怎么教孩子，轮不到你们管。”
她看着王桂枝。
“妈，我叫你最后一声妈。”
“陈东海打我的时候，你在哪？”
“他把我当**一样使唤的时候，你在哪？”
“你只看到你儿子头上包着纱布，你看不到我这张脸吗？”
王桂枝被问得一噎。
她看了一眼许岚的脸，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刻薄。
“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那还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你要是做得好，他会打你？”
“再说了，夫妻间的事，动手动脚很正常！哪有女儿帮着妈，把自己亲爹打进医院的？传出去，我们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就是陈家的逻辑。
永远的受害者有罪论。
永远的面子大于一切。
许岚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肿胀的脸上，显得特别诡异。
“脸？”
“你们陈家，还有脸吗？”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要脸，那我们就把这脸，撕破了看看。”
她说着，就往病床边走。
大伯和大伯母立刻拦住她。
“你想干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许岚说。
“什么东西！这里没你的东西！”王桂枝尖叫。
一场混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他们三个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许岚身上时。
我动了。
我像一阵风，从他们侧面绕了过去。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