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到了病床的另一边。
陈东海躺在那里，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他的裤子和外套，被护士脱下来，就搭在床尾的凳子上。
我一眼就看到了。
那个黑色的，人造革的钱包，从裤子口袋里露出一角。
我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
大伯母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朝我扑来。
我动作比她快。
打开钱包，抽出***，塞进自己口袋。
然后，把空钱包扔回凳子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把东西交出来！”大伯陈东山也反应过来，朝我吼道。
我退后一步，和许岚站在一起。
许岚看着我，眼神里是赞许。
“走。”她说。
我们转身就走。
“站住！”王桂枝在我们身后嘶吼。
“你们拿了什么！你们这对贼！小偷！”
“你们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陈家的门！”
“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许岚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着王桂芝，笑了。
“这个家，我们不稀罕。”
“钱，我们自己会拿。”
说完，她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是王桂枝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陈东山夫妇的叫嚷。
那些声音，像被一扇无形的门隔绝了。
再也传不进我们的耳朵里。
06
银行里开着冷气。
人不多。
我和许岚取了个号，安静地坐在等候区。
许岚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那个布袋子。
袋子里，装着存折和***。
我们的全部希望。
我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她的背挺得笔直，手心全是汗。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妈，别怕。”
她转头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不怕。”
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怕了一辈子。
怕陈东海，怕王桂枝，怕这个让她窒息的夫家。
但今天，她必须不能怕。
“A134 号，请到 3 号窗口。”
广播里叫到我们的号。
许岚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也跟着站起来。
我们一起走到窗口前。
里面的银行职员是个年轻女孩，戴着眼镜。
“**，请问**什么业务？”
“取钱。”许岚把存折和***从窗口递进去。
女孩接过，看了一眼。
当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