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钱包，总是在他裤子口袋里。
而他现在，连人带裤子，都在医院。
“去医院。”我说。
“现在？”
“对，就现在。”
我看着她。
“趁他还没醒。”
“趁二叔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必须拿到***。”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
医院里，可能会遇到陈家的其他人。
比如，我那个尖酸刻薄的奶奶。
但我们没有选择。
这三十万，是我们的底气。
是我们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的唯一资本。
许岚只思考了三秒钟。
她点点头。
“好。”
她把存折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全是陈东海的衣服。
她挑了一件看起来最旧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又找出一个旧布袋子。
“走吧。”
我们没有回头再看这个家一眼。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有点刺眼。
我和许岚，都眯起了眼睛。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们的战争，也开始了。
05
医院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刺鼻。
和家里那股腐烂的气息完全不同。
却同样让人感到窒息。
我们打听到陈东海的病房号。
三楼，307。
是普通病房，三人间。
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证明，陈家还没阔绰到给他住单间的地步。
也说明，他的伤，没严重到需要特殊监护。
我和许岚走到 307 病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哭骂声。
是我奶奶，王桂枝。
“我苦命的儿子啊！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丧门星！娶了她，我们陈家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还有那个小白眼狼！读了几年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敢对自己的亲爹下死手，天打雷劈啊！”
“**怎么不管事啊！这种**就该抓去坐牢，枪毙！”
我和许岚对视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
许岚推开了门。
哭骂声戛然而止。
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陈东海，还有三个人。
我奶奶王桂枝。
我大伯陈东山。
还有我大伯母李秀梅。
他们三个人，像一堵墙，挡在病床前。
看到我们，王桂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